第895章 分不清(2/2)
风宸斜眸瞪了他一眼,再次从他伤痕上摁过去。
“嘶……”
“我错了,我错了!”
“哥哥,我错了。”
“原谅我,你说过,只要我认错,你就会原谅我的。”
赵景林甚至没怎么在意被风宸用力按压的伤口,抬头望着风宸,半眯着眼带着几分缱绻与求证的表情。
风宸收回手,指尖染血,刚刚他已经摸到,内衫紧贴在伤口上,已经被浸湿了一层,是受到压迫沁出的血与组织液,本来不想再碰他的伤。
但是他这副,其实根本不在意疼痛的表情,就是让人很挫败,还很欠揍啊!
“原谅归原谅,惩罚归惩罚。”
“亲手把这幅画裱起来,好不好?”
风宸低头凑在他耳边,再次轻声问道。
赵景林犹豫了一下,现在可以说好了吧?
“好?!”
“也可以不好。”
风宸嗤笑一声,低声询问。
“现在知道怎么喜欢我了吧?其他买来的东西,无论多少钱,任你打砸焚毁泄愤,但我亲手做给你的礼物,不准损其一丝一毫。”
“……”
赵景林沉默了一会儿,也禁不住发笑,他算是知道风宸为什么生气了,也或许真不是故意羞辱自己。
不过,哪有人这样的,自己定义,喜欢自己的人,要怎么喜欢自己,连索取爱意的方式,都这么以自我为中心。
霸道总裁欠你两个霸道。
“可是……这画真的让人很没有尊严哎,为什么偏偏要画这个。”
赵景林拿起那张画,椅子靠后怼了风宸一下,询问道。
“……”
风宸沉默了一刹,他也不知道,下意识的笔触而已。
仔细一想,或许是当时赵景林起身脱着衣服向自己走来,本以为他会对自己挥拳,结果一下跪那儿了,这流畅干脆,分明卑微却又带着一些主动性强硬的动作,确实在那一刹震惊也惊艳自己了吧?
以至于,印象深刻。
而且,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十分漂亮。
“我喜欢。”
风宸不会去向他解释这么多似是而非的理由,沉吟了片刻后,只简洁的吐出三个字。
“这算什么理由,我可以理解为你喜欢羞辱我吗?”
“喜欢我卑微的姿态?”
赵景林捻着那幅画,耸肩自嘲的笑了一声。
他觉得自己卑微得失去了自我,可他,从来就没有什么自我啊!
他有记忆的世界里,全都是风宸的影子。
“如果是呢?能让你对我祛魅吗?”
风宸俯身趴在赵景林肩头环抱着他,亲昵的蹭着他的脖颈。
“……”
赵景林一时没有回答,仿佛也在认真思考着这个问题。
“小林,我们不是现在才认识,所以我不想给你解释。”
“你乐意怎么认为,就怎么认为吧!我先去给小娴打个电话。”
“如果有一天你不喜欢我了……”
风宸扭头在赵景林脸颊上亲了一下,说到此停顿了片刻。
“我也能接受,但我不会放手,也不会容许你背叛我。”
“我知道,这与爱无关。”
赵景林低头注视着手里的画,轻嗤的笑了一声,风宸的占有欲与爱无关,仅仅只是因为他自私而已。
就算是自己玩腻了的玩具,宁肯毁掉,也不愿意送给别人玩。
风宸听到他嗤笑的声音,眸中闪烁着几分复杂的神色,他也希望自己在赵景林眼中是个很好的人,就像他在宋知微、陈雨灵眼中一样。
她们都只看到,也只会看到自己好的一面,无论是温柔、阳光还是阶级差距下,对恋人具有一丝人生建议上的引导性。
只是一面而已。
但赵景林太了解他了,他看到的是全部。
所以,风宸也从来不试图在这层面上去欺骗赵景林什么。
但是,他的理解也未必正确。
风宸从他身后注视着他的侧脸,无论是曾经还是现在,他都是很重要的人,虽然在他面前有很多坏脾气,但这似乎是人的本性。
因为知道这个人不会离开,不会对自己失望,会永远爱自己,所以不习惯在他面前伪装,也不必去考虑情绪造成的影响,只是释放着真性情。
一般人而言,这人是父亲、母亲、兄弟姐妹。
但对风宸来说,太爷爷离开后,就只是他而已。
“你不是要去打电话吗?”
察觉到他还没走,赵景林将手机塞到他手里,提醒道。
“放心,我不会把画烧掉的。”
“已经答应你了……”
“我怕你想岔了,所以有必要跟你说,我也很在意你。”
风宸拿着手机,拍拍赵景林的肩膀,转身走向书房外。
“呵……在意?”
赵景林仰头摊靠在身后的椅背上,望着屋顶的横梁,檀木仿古建,整间屋子弥漫着书香与檀香,却不能抚平他的心绪。
他仍不知道,风宸刚刚为什么要跟他玩这种游戏,或许对他而言,仅仅只是一时起兴,顽皮。
但他……不敢对风宸说,心里莫名的兴奋与欢喜,不敢让他发现,自己可能确实是个变态。
“在意除了我,也很难找到这么好用,这么合你心意的牛马了吗?”
赵景林喃喃自语,他不敢相信,风宸会对他有一丝真正的喜欢,哪怕他诞生出一丝这种想法,都觉得是自己自恋的幻觉。
毕竟,风宸是喜欢女人的,他对自己只有新奇、解腻,再多也只是肉体上的欢愉,不可能有情感上的链接。
可即使如此,只要对风宸有用,只要能一直待在他身边,牛马就牛马,牛马他也乐意当。
风宸回来的时候,赵景林还保持着摊靠在太师椅上,仰望房顶的姿势。
风宸顿了一刹。
“不疼吗?”
“你疼不疼无所谓,我不想让你背上留下难看的疤痕,你知道我喜欢从后面掐你腰的,败坏心情。”
“已经有了,你没看到吗?”
赵景林扭头,眉眼间尽是携带几分慵懒的笑意,挑眉反问。
“那不算。”
风宸带着几分沉闷的语调回答。
是取出那颗子弹留下的痕迹,虽然用了很好的药,还是没办法完全恢复光洁平滑。
“喔!你说算就算,你说不算就不算。”
“你这个人,还真以为自己是世界中心啊!”
赵景林起身坐直,吐槽着,拉开抽屉,将那张画放了进去。
“今天没空,明天再抽空来装裱它吧!”
看到风宸质疑的眼神,赵景林一边拿回自己的电脑,一边说道。
“别摆弄电脑了,你里面的衫子都湿透了,把衣服脱了,我帮你上点儿药。”
风宸摆了摆手,让赵景林放下工作。
“但是……”
赵景林指了指电脑,意图辩解。
“让小齐去做。”
风宸走过去,一把拽着他的手腕将他从椅子上拉了起来。
“哼!不信我?”
赵景林挣了一下,不满道。
“你踏马再给我闹一下?不就举办古琴大赛那点儿破事儿吗?”
“怎么着,你有兴趣当个古琴协会会长?”
风宸指着赵景林质问道。
“还有徐枫……”
赵景林沉默了一刹,随即争辩道。
“那事儿交给小齐盯着更好,真要让爷爷怀疑到我身上来,也跟你扯不上干系,又不是什么好差事。”
风宸嗤笑了一声,回答道。
“还有唐怀德和顾平之……”
“那也不急在这一会儿,你打算亲自去那公司挂个职?还是亲自监管投资资金,亲自去跟顾家长辈谈判,帮顾平之争取这次主导融资的机会?”
“小顾要拿到这次融资权,恐怕不是那么让顾家长辈欢喜。”
赵景林嘟囔一声,毕竟,顾平之去主导这次融资,他掌握的资金是不够的,还得拉上风郁南。
有了风郁南这边的资金入场,就不只是顾家势力参与了,所以他这是背靠家族,拉着外人与自家叔叔竞争。
但是,这外人又外得让顾家没脾气,只能捏着鼻子认了,还不得不承认,顾平之这孩子是有点儿手腕和能力的。
如果真的能争过他叔叔,反倒证明他是个可塑之才,可以将更多的家族资源放在他身上。
“嘿嘿,那关你屁事,你不会真对小顾有意思吧?”
风宸拉着他往堂屋走去,闻言回头瞪他一眼,质问道。
“没有。”
赵景林耸耸肩,连忙解释。
不然小顾又要遭难了。
风宸还记着,他给自己安排了一堆男美人的事儿呢!
曾数次问过赵景林,那小子是不是故意的。
他知道宋知微是自己情人吧?
再怎么看,自己也喜欢女人啊!
赵景林表示,看不出来一点儿,你还威胁他,要他跟你进行py交易,不怪人家误会。
“衣服脱了!”
风宸一把将身后的赵景林丢回他自己卧室,吩咐道。
“不是……这你家还是我家啊,你怎么跟个主人似的。”
赵景林有些不爽的质疑。
这明明是他的卧室好不好,风宸自来熟得好像他才是房间的主人。
“我家啊!怎么了?”
风宸眨了眨眼,反问道。
确实是他家啊,整个紫禁山庄都是。
“草!不准看!”
赵景林咒骂一声,也意识到这点,转过身去,先将外衣脱了下来。
“不看我怎么给你上药?”
风宸根本没在意他的话,看着那略显宽阔的后背,洁白带暗纹的对襟丝绸内衫紧贴在后背的伤口上,带着星星点点的红色和黄色污渍。
红的是血,黄的是组织液,因为是钝器伤,除了破溃的伤口,并不会有太多的血迹。
“继续脱啊!”
“不是我说,你够不着后背还真就直接穿上衣服过来了啊!”
“不会先沾个纱布打个绷带什么的?”
风宸忍不住吐槽。
“哼!我不是给你找礼物去了,老夫人又不是普通人,没点儿见识,是不是临安产的,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再说了,到底是谁刚刚打电话来催啊!”
赵景林没好气的回怼,解开扣子,试图将白衫脱下来。
只是轻轻一扯,粘在皮肉上的布撕扯着凝结的血痂,顿时疼得龇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