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今夜是今夜,风月是风月(2/2)
要是不给个答复,
那商客岂不是人人自危,
谁还敢在建康做生意?”
看了很久的司马绍,
终于开口了,
说道,
“先来几个人,
把这里收拾一下,
淮陵王,
县衙的事情,
就交给袁县令,
王叔就不要费心了,
还有你手中的那块假令牌,
也一并交给袁县令吧。”
司马绍既然发了话,
淮陵王只好忍着脾气,
把自己的物证也交了出去。
只听司马绍继续说道,
“袁县令,
这事情事关东宫的名声,
你要好好的办,
遇到了什么困难,
都可以来找孤。”
说罢,
一块真令牌就落到了袁冲手中。
袁冲立刻心领神会,
举起两块令牌比较了起来,
说道,
“淮陵王被那厮骗了,
那厮的令牌是假的。
诸位王爷大人请看,
东宫力求节俭,
用的都是碎玉,
那厮不知,
用一块上好的玉镶在其中。
这种一眼假的令牌,
是怎么骗过淮陵王的?”
淮陵王一愣,
赶紧把自己腰间的玉佩扯下来藏在手心,
说道,
“这……
本王也是受了这厮的蒙骗。”
袁冲借着问道,
“这么说来,
淮陵王并没有见到三大案的所谓疑犯?
只是听信了一面之词?”
淮陵王继续说道,
“这……
本王还截获了那辆马车,
就停在楼外,
袁县令可以让纪家人去辨认。”
纪友自己先跑出去,
然后又返回来,
对着众人点了点头,
说道,
“没错,
车轮上刻得花纹是纪家的。”
听到这话,
淮陵王的腰杆子又直了,
说道,
“这辆马车,
本王也一并交给袁县令。”
袁冲点了点头,
心里已经有了算计,
问向纪友,
“纪公子,
既然是你家的马车,
那里面多了什么,
少了什么,
你应该知道吧?”
纪友指向外面的马车,
说道,
“这马车有些旧了,
车板凹凸不平,
要是外人不小心,
很容易刮着蹭着,
说不准就勾一片衣服下来。”
袁冲一下就明白了,
说道,
“还请殿下移驾。”
众人随袁冲出了聚贤楼,
就看到了那辆马车,
一番搜索之下,
还真在板缝之间镊出一块碎布条来,
抬过来店老板的尸身一比对,
他袖口缺得刚刚好。
戴渊迫不及待的站出来,
说道,
“事情很清楚了,
偷走这辆马车的,
就是这厮,
这厮原本是个胡奴,
归典客令万默管辖。
臣也是看着万典令的面子上,
才把他引荐给纪家的,
没想到惹出这塌天大祸来。
万大人,
你来解释解释吧?”
被呼到名字的万默,
已经喝到了七分醉,
交叉着步伐走过来,
看着地上的尸体,
说道,
“是这家伙啊,
刚才尽顾着喝酒了,
没发现是他,
他偷了我府里的银两,
被我发现,
不让他再管驿站,
轰出府去,
本来还打算酒醒了,
去县衙里问他的罪,
没想到,
他携私报复,
把驿站里的伙计都杀了,
他就这么死了,
也是便宜了他。
他一定是怕我认出来,
才畏罪自杀的。”
司马绍听到这话,
满意的点了点头,
说道,
“万客令,
你说的话,
不是醉话吧?”
万默立刻就从怀里摸出一份罪状,
递给了司马绍,
说道,
“殿下请看,
这就是供状,
臣本打算明天交给袁县令的,
毕竟也是多年主仆了,
想给他些时间筹措银两,
谁想到,
他心狠手辣、狗急跳墙。”
司马绍点了点头,
把供状交给袁冲,
说道,
“看来事情已经清楚了,
都是这人一个人起的风浪,
袁县令,
要做好那些遇害伙计家属的安抚工作,
善始善终嘛。”
司马绍轻松的揭了过去,
也让戴渊松了一口气,
但淮陵王的气却更浓了,
浓得要爆炸了,
也不管什么脸面,
说道,
“太子殿下,
这案子疑点重重,
臣觉得这么处理,
未免太过草率了。”
司马绍本来都身往里走了,
听到淮陵王的话,
又停下来回头,
问道,
“不知道淮陵王还有什么高见?”
淮陵王走到司马绍面前,
说道,
“殿下,
这令牌既然是假的,
为什么还能叫开城门?
这店老板跑就跑了,
何必杀几个不相关的伙计哪?
再者说,
那些伙计都死了一天了,
怎么没有一个人去袁县令那里认领尸体……”
司马绍打断淮陵王的话,
反问道,
“王叔怎么知道县衙的事情?
这消息比孤还灵通。”
淮陵王一咬牙,
硬着头皮,
说道,
“殿下,
因为,
这十具尸体中,
也有臣的线探,
总有小人离间君臣,
臣得防着些。”
司马绍嘴角一勾,
下了这么大的饵,
等了这么长时间,
鱼儿啊,
你终于还是上钩了。
说道,
“王叔,
这话可不能乱讲,
我能理解王叔,
可止不住别人乱想。
袁县令,
那十个伙计的尸身,
带来了嘛?”
袁冲挥了挥手,
衙役们就抬了过来,
说道,
“臣也觉得此事蹊跷,
理不出头绪来,
想着今日聚贤楼名士齐聚,
定然比我这颗榆木脑袋灵光,
就一起带了过来。”
司马绍挥了挥手,
说道,
“各位王祖、王叔,王兄?
也都一起看看吧?
看看有没有熟人?”
章武王滔率先开口,
说道,
“回禀殿下,
陛下和殿下待臣天高地厚,
臣自当报以赤诚,
臣不需要什么线探。”
说完,
就从王爷堆里,
站到了司马绍身边。
接下来就该其他王爷表态了,
南顿王刚想动脚,
被西阳王羕一眼瞪了回去。
东海王冲了出来,
说道,
“皇兄,
不必为难几位王祖王叔,
这事情,
臣弟一力承担就是了,
皇兄东宫势大,
臣弟要自保,
总得有点手段。”
司马绍点了点头,
说道,
“阿冲,
你难得这般光明正大,
那愚兄也就不计较其他人了,
既然你认下了,
是罪是罚,
就看父皇的圣意了。
不过,
现在父皇斩缞结庐,
为二位先帝服丧,
不便打扰。
孤还是那句话,
今夜是今夜,
说好了,
只谈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