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2章 活下去(2/2)
人一旦想活,精神带着身体,很快就开始好转。
她整日保持站立,让伤处晾着,这样好得快。
皮肤很快不渗血了,瑛娘迫不及待想见李慎,她要出去。
瑛娘很感激一直照顾自己的哑女,身体好转后,再见哑女,她去拉对方的手,把哑女吓得马上跪地磕头。
瑛娘心中一阵悲哀,去扶她,那女孩子后退几下,咿咿呀呀很着急的样子。
“是不是王爷不让你同我说话?”瑛娘蹲下来轻声问。
她为遮羞披了层薄纱,身上满是血污,很是骇人。
“还是我吓到了你?”
哑女摇摇头,仰起脸,那张脸上有个大大的疤从左眉一直到右耳,贯穿整张脸。
她生得并不美,却有双善良的眼睛。
“啊啊。”她张着嘴,指了指自己口腔。
“他不让你和我说话。”
瑛娘的恨扎下根,被这不见天日的黑暗滋养,快速生根发芽。
她的手指轻轻抚上哑女的伤,“还疼吗?”
哑女躲她的抚摸,摇头,端着盘子为她布菜。
“我想见他。”瑛娘直白地说,“你能听得到,定能为我传达过去。”
不知哑女如何表达,但李慎的确来到了密室。
这里烛火一直长明,瑛娘不知今夕何年,只觉已在这里过了一辈子。
李慎下来时,瑛娘正点亮大堂的烛火。
光线昏暗,只见她曼妙的曲线在薄纱下若隐若现。
他不由吞了下口水,说来奇怪,他见过的玩过的女子成百上千,只这个女人让他情不自禁。
他迷恋的不是她的脸蛋,她生得美,但她还有别的东西在身上。
难以形容的一股劲,让他着迷。
这么多女人,只要听说他是王爷,连眼神都不敢和他对接。
要么就是对上后,满眼的攀附。
他按着瑛娘时,她直勾勾看着他,眼神像冰山,虽痛苦却如风刀霜剑,恨不得用目光刺穿他。
从头到尾,她没求过他,只是咬着牙挺过了如刑罚般的“欢好”。
李慎知道这对女人意味着摧毁——从肉体到精神。
几乎没有女人能挨过去,这样重的“把玩”后,几乎都会丧命,肉体侥幸活下来,精神也会毁掉。
多数女人是因为精神先毁了,肉体才陨灭。
人是奇怪的动物,又脆弱又顽强。
他远远瞧着这个美好的女人,动作轻柔不急不慢点着一支支蜜蜡。
她的头发没绾,乌油油披在后背。
身上的伤没好,近看定是狰狞的,大夫说还要再疼些日子。
她的样子却像个完好无损的人,仿佛那场恶梦般的摧残并没发生在她身上。
“王爷。”她回头发现李慎无声无息站在自己身后,轻柔行个万福礼。
“谢王爷请来最好的大夫为瑛娘治伤,还叫人照顾我。”
“你的伤是我弄出来的。”
“是。我已是贱败之躯,死了对王爷来说算不得什么。”
“这王府中,人命又不算贵重之物。”
她不远不近站着说话,并不上前来。
李慎听哑女表达了瑛娘要见自己,以为不过两种情况。
一种她急于活命,想出去,所以求自己。
一种因为恨,而痛骂自己。
都没有,她一如从前,疏离而有礼。
虽然赤着身子只着层纱衣,却如盛妆般以矜持的态度待他。
李慎十分新奇,像头次认得她似的。
此前他从没想了解过一个女人心中会想什么,她们只需美丽鲜活即可。
“叫本王下来有何事?”
“想求王爷,不再伺候别的男人,瑛娘此身虽贱,却知廉耻。”
李慎心中一动,灯下的女子垂首,耳朵尖上一点红晕,他觉得自己血液在慢慢变热。
他负手走上台阶,坐在宽大的太师椅上,拍了拍自己的腿,“过来,坐下。”
瑛娘顺从地走过去,坐在他腿上,一双深井般的眼睛望着他。
大胆放肆,却很过瘾。
她的伤没好,略碰就会出血,她浑然不知似的。
“是爷不好,上次下手重了。”
“那下次轻点。”她吐气如兰在他耳边说,并非刻意,只是这种姿态离得太近。
“爷许你不再伺候旁人,你好好养伤,出了这里,我抬你为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