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生死道(2/2)
“不用说了,这点血对我来说并无大碍。”
慕容息不懂他心里的想法,没有想那么多,放血又不至于要他的命,何必那么紧张。
“可是……”老者欲言又止,终是没能改变他的决定。
不由瞪了两人一眼,都怪他们,自己郁闷了起来。
祈颂眼皮撩起,一脸厌世,比他还凶狠地看回去。
老者被他看得背后发凉,默默躲到一旁不说话了。
他这个样子,倒让楼春风有些担心他会钻牛角尖。
慕容息拿过匕首,对自己划了几刀,手心尽是伤痕,鲜血淋漓。
他将血抹在他们身上,用血掩盖他们的气息,迷惑血蛊。
“好了,可以了。”
楼春风抓住他的手,扯下一块布料缠在他的手上,止住了血。
看他脸色苍白,又塞了一颗补血的药丸进他嘴里。
慕容息没有怀疑他会下毒,吞下了药,看得老者满脸紧张,怕他出什么问题。
他们上了竹筏,撑着竹竿往对面划去,那里是最后一层,是整座皇陵的中心所在。
“鹤老,生死道真的无人能活着出来吗?”慕容息注视着对面,眸子深沉,隐下幽暗的芒光。
老者名为鹤松,年岁几乎近百,一头白发,面容历经沧桑,早已布满皱纹。
父母皆是守墓人,从出生起,就待在这个皇陵,一直尽忠职守,侍奉过两任皇帝。
他是守墓人里最有话语权的人,也是最年长的老者。
其他守墓人二三十岁居多,虽较为年轻,但实力不容小觑。
“唉,在璃国历史上,只有三人能活着出来。”鹤老幽幽一叹,回想起前辈们说的那些传奇。
“是哪三人?”慕容息好奇问了起来。
楼春风侧耳听着,甚是好奇他口中所说的三人,究竟是哪几个传奇人物。
“第一个是璃国开国皇帝,也就是建造这座皇陵的人。这第二个和第三个是一对夫妻,便是百年前的皇帝皇后。”
“听守墓的前辈说,曼夜天罗就是那位皇后放入生死道的。”
“而这里的蛊门、血河,以及所有跟蛊虫有关的东西,都来自那位皇后。”
还有一个隐秘的事,他不便说出来,这个秘密他发过誓,只有当任皇帝才能知晓。
因此,在小殿下没有成为下一任皇帝时,他是不会告知他这件事的。
“那位皇后是否来自蛊族?”楼春风疑惑道。
能驱使这么多蛊虫,也就只有蛊族的人了。
鹤老摇了摇头,道:“她并不是来自蛊族的人,传闻中只说她身份神秘,没有人知道她来自哪里。”
听到他的话,祈颂手指微动,低垂着眼眸,似有巨浪在翻涌,覆灭一切的黑暗。
竹筏很快靠岸,一个年轻的守墓人率先上岸,没有危险后,冲着鹤老点头。
“殿下,可以上去了。”
鹤老微微一笑,对着出神的慕容息开口。
慕容息颔首,踏上了岸边,后面的人陆陆续续上来,护在左右两旁。
“小息,你越来越有上位者风范了。”楼春风颇为满意,出声笑道。
手痒摸了一把少年的脑袋,收获了一众寒冷的目光,像是要把他盯死在原地。
鹤老脸色大变,上下看着他,几乎把他列入危险名单,眼里一股敌意。
心里想着,他们小殿下高贵不凡,他的头岂是他能摸的?
他实在是太过分了,竟敢亵渎他们的小殿下!
要不是看在他是小殿下朋友的面子上,他早出手把他拿下了。
“楼春风,不要把我当小孩子。”慕容息嫌弃拍开他的手,声音冷淡了几分。
九湘姐姐摸就算了,楼春风不行,他可记仇了,没忘记之前争宠的事情。
“怎么,在我这里不是小孩子,在你九湘姐姐那里就是小孩子了?”
楼春风把他的心思看得透透的,狼崽子还想着跟他争九湘呢。
“无聊。”祈颂淡漠看了两人一眼,冷冷吐出两个字。
不懂有什么好争的,原谅他没法体会的两人的心情。
话刚说出口,就引得两人的愤怒注视,直接把炮火转向了他。
“冷血的人是不会懂的。”
“祈颂,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在慕容息看来,他表现得过于冷血,眼里根本没有活人存在一样。
虽然他对楼春风特殊了一点,但他骨子里依旧是个冷漠的人。
楼春风生气的理由很简单,他说慕容息可以,说他不行。
这就是火没烧到自己身上,不知痛不痛。
祈颂的话,连他一起带进去了,恕他不能容忍。
他哪里无聊了?
他可是个有趣的人。
祈颂张了张口,看着幼稚的两人,默默又咽下了想说的话。
算了,他不跟智障说话。
他有预感,跟他们吵起来,没什么好处,只会越来越麻烦。
以为他认识到错误的楼春风,不再揪着他,继续跟慕容息“讲道理”。
慕容息也不是吃素的,见招拆招,就是不入他的坑。
若不是鹤老说靠近生死道入口了,他们还能一直吵下去。
生死道,是守墓人听了都怕的地方。
一生也不想踏足的地方,没想到今日却要舍命进入。
“小息,给你看个东西,是你九湘姐姐送的。”
楼春风望着那扇神秘漆黑的大门,转头对着慕容息开口,手中握着某物。
慕容息不疑有他,走到他面前,想知道九湘姐姐送了他什么东西。
他都没得到收到过九湘姐姐送的东西,他凭什么?
结果他刚凑近,就被楼春风打晕了,倒下时,看到的是他平静的面容。
该死,被他算计了……
慕容息闪过一个念头,眼前一暗,失去了意识。
“鹤老,照顾好你们殿下,等我们出来。”
楼春风将倒在怀里的慕容息交给他,一脸郑重,他是璃国的未来,不应该跟着他们去冒险。
“多谢。”
鹤老十分感激他,只要小殿下不进去,他们就放心了。
看着楼春风,顿时觉得顺眼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