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早该结束的计算(1/2)
第一百二十三章早该结束的计算
拉普拉斯妖是由银河中诞生的天才拉普拉斯所提出的一种假想生物,这种生物能够知晓宇宙中每个原子确切的位置和动量,计算展现宇宙的整个过程,过去以及未来。
那时宇宙还未见银河,古兽的阴影笼罩在所有人类头上,当他们如神明般肆虐宇宙之时,人类文明时常因他们无心的行动被摧毁殆尽。
就在人类文明还在襁褓中的时刻,有一位天才以超越时代的目光看穿了宇宙的本质。
“我们最先进的望远镜能够跨越光年的距离,看到宇宙另一边的世界!可我们却没办法和他们进行交流!何其可笑!”
“科学不应该被局限在一个文明之中!”
“虚数,那是现如今人类无法跨越的壁垒,不超越它,人类就没有未来。”
“我的时间不多了,我将一生都留存在这一小小的原石之中,如果未来有人能看到这段留言,我...”
“我会很开心。”
留下这道留言,并将寄存着文明一切的原石投放至外太空以后,天才诞生的人类文明陷入了停滞,并在2165个系统时后因为古兽的玩闹被摧毁。
直到琥珀色的光芒照耀群星,在经历了一场震动寰宇被称作黄昏战争的战争以后,古兽这一种族被放逐,克里珀升维成神,砌造天彗星墙、亚空晶壁、巨引源基盘为宇宙与群星划分出一条巨大的隔离带。
由此,银河诞生。
幸运的是,古兽的玩闹、黄昏的战争没能将这一颗美丽的原石摧毁。在开拓还未迈出脚步的年代,它经历了漫长的时间和“巧合”,在某位筑城者的帮助下,来到了赞达尔·壹·桑原的手中。
解析原石的工作反倒是最为简单的,当赞达尔解读了这份来自于其他文明的“遗产”,仿佛跨越时间与空间,与那位天才进行了一番面对面的交谈。
随即一道震惊寰宇的史诗级工程开始了,利用超人般的才智,赞达尔创造出了银河中第一只伪·拉普拉斯妖。
经由鲁珀特二世模仿博识尊思考方式所发明“权杖系统”所知,想要用这台机器计算完全宇宙中每一个最低单位的运动,借此计算宇宙的未来,所需要的权杖质量是这个宇宙的2.799倍。
这并不是意味着真正的拉普拉斯妖需要如此大的质量,而是相较于这台原型机,真正的拉普拉斯妖所需要的技术已经超越了当下银河文明的极限。
直到赞达尔·壹·桑原离世,他也未能完善这只以钢铁铸就的拉普拉斯妖。
但他为拉普拉斯妖所下达了不断完善的程序。为了求解万物,它不断地进行计算,不停地抢夺资源,一点点升级自己的程序、硬件、算法,直到令自身彻底超越了人智的领域。
它以非人的目光跨越虚数森林,将过去未来的一切收入眼底,那之后,就连星神也无法影响祂的计算。
它也随之成为了银河之中唯一一尊升格而非升维而成的星神。
祂的视线跨越古今,经过两位天才的交锋,在了解宇宙诞生和终末的来临后,祂得出了三个时刻的结果。
彼时,波尔卡·卡卡目还未诞生。
就连天才的诞生都能掌控,这便是世界上第一台拉普拉斯妖,也即智识星神博识尊。
尽管所信奉的信念不相同,但波尔卡·卡卡目并非闭塞不知变通之人,她也曾尝试在帝皇战争之中通过刺杀鲁珀特以否定祂的计算。
为此她甚至接受了神秘星神迷思短暂的赠予,可均衡星神互不会允许,一切皆按照博识尊计划的来。
原本应该是这样的,时刻的时机与结果未曾改变,但原本确定的行为却因为某人的存在而偏离,以至于博识尊不得不再一次投入计算,以纠正这一偏离的结果。
也正是在那一刻,波尔卡意识到除非踏入不可知域,令宇宙投入混沌,否则计算的终末必将来临。
而她并没有迈出那一步的勇气。
对于她来说迈出不可知域并非是踏入未不可知的未来,而是加速终末的到来。
比起像是赌博一样的行为,她更愿意相信博识尊所计算的,最为久远的终末。
直到混沌追着她而来。
在引发了一系列蝴蝶效应之后,智识星神博识尊在拓星神阿基维利陨落之际,停下了对宇宙万物的计算。
波尔卡·卡卡目也从那时起再接收不到博识尊所计算的结果。从结果上讲,她被抛弃了,但她早已从博识尊的计算中得到了这一结果。
也是从那时起,她不再是个血肉机器。未知、混沌、无法被掌握的概率再一次成为了她生命中的一部分。她开始前进,全知域不断扩张,未知域不断减少,不可知域依旧神圣不可侵犯。
即使博识尊未曾给予计算与结果,她依旧在避免银河众生踏入不可知域,这已成为她的执念。
她在期盼,期盼着博识尊所计算出的答案,期盼着能真正突破这终末命运的一天。
“无所不知的存在,我向你提问,为何宇宙遍布纷争与混乱?为何迎来终末?又该如何去拯救?”
“阿基维利。”
所谓的命途都是矛盾的。
就像联觉信标的推广,成为了矛盾冲突的激化剂。开拓连接银河各个世界的行为,也为银河的纷争埋下伏笔。
很多时候开拓为人们带去的不只是交流,当世界与世界之间畅通无阻,潜藏已久的恶意便会顺着航路而去。
掠夺也好,战争也罢,它们的进行皆源于银轨的支持。
但开拓亦是宇宙的希望,开拓可以忍受未知,却不能接受不可知,每一位无名客都在向着未知的世界前进。
他们的所作所为将成为银河突破终末命运的希望,至少在博识尊所计算出的结果中是如此。
原本在博识尊的计算之中,唯有开拓才能突破终末的终局。
可不想,Ix仅仅只是存在便影响了祂的计算,祂那计算之中的行为,却为这个世界带来了全新的变量。
一个自维度之外而来的个体,被虚无星神Ix无理由的引力所吸引,跨越宇宙与宇宙之间的障壁,降临于此。
即使是博识尊也无法计算未曾连接的其他维度宇宙。
唯有在两个世界因虚无的矛盾,因为“存在”这一特性连通的那一刻,祂才能认识到另一个维度上名为“地球”、正气黑气、恶魔、巫师的存在。
而后,那团正气与黑气的结合体被虚无捕捉,为了避免他可能迎来的虚无结局,博识尊第一次以星神之能出手。
Ix只是静静地看着,毫不在意自祂体内出现的岚和博识尊伸出的手,可即便如此,那份虚无依旧磨损了博识尊大半算力。
为了否定世界的终末,在如若倒放的呓语中,博识尊将之送到了星穹列车的所在,那也是一切故事的起点。
不出两神所料,岚的存在确实成为了不可忽视的变数,只是这道变数于宇宙而言太过渺小,小到即使成长起来也不足以撬动世界的命运。
若不加以干涉,他甚至无法突破博识尊思考的弧波,无法成为宇宙的另一种可能性。
就在这时,欢愉加入了讨论组,祂裹挟着手底下最强的假面愚者,为星穹列车送去了一个坐标。
那不只是一个坐标,更是一个能够令变量感受到压力,了解宇宙终极威胁之一的机会。
虽然结果确实出乎了众星神的意料,但阿哈才不会说,祂一开始只是准备把博识尊关注的崽子拐成自己的令使。
总之,从黑白之气混合的那一刻开始,黑白正邪不再泾渭分明,无法抑制的混沌突破命途的限制成为了遍布宇宙的“规则”,也成为了就连博识尊都必须加以计算的“可能性”。
岚并未成长为一位星神,但他以神位为代价为银河带来了一丝可能性,除开拓之外的另一种“可能”。
最终,在确定岚属于秩序善这一方以后,博识尊便强制自己将目光从岚的身上转移,祂可不想因为混沌导致计算出现偏差。只是祂在不想接触的同时又忍不住在意,和波尔卡差不多是一个德行。
这便是可能性的力量。
好奇永远是开拓的动力,在混沌诞生之后,这就连星神也无法逃离这份好奇心。
当然,需要明确的一点是每一位星神都拥有属于自己的特殊,混沌的诞生虽是独一无二却并不特殊。
就像开拓是避免终末的解药,是宇宙成长的契机;智识是唯一一个升格而非升维而成的星神;虚无是因虚无而存在的星神;存护是用纯粹的数值质变成权能升维的星神;记忆是以宇宙轮回为起始的星神等等。
连命途都无法承载的混沌,亦不过是走出一条全新的道路。这条道路不会给予任何人力量,就连其主人岚亦是如此,它只会在既定的命运之中为宇宙终生带去一丝可能性,通向另一种命运的可能性。
那是与琥珀王完全相反,无法演变成数值的纯粹的机制。
博识尊不再将视线放在岚身上,但祂并未停止计算,祂开始思考混沌所带来的可能性。
这种可能性十分诡异,仿佛将这个世界与另一个世界连接在一起,某些组成宇宙的最小单位会突然间做出完全无法预测的行动轨迹,那种毫无规律可言的微小运动如同无数只蝴蝶随机扇动翅膀,极大地打乱了博识尊所计算的未来。
为此,祂只能加大功率进行计算,直到帝皇战争结束,计算的时刻才总算锁定了那一条通往最为久远终末的命运。
而后,无论混沌的可能性或开拓的行为会为银河来带何等的变化,博识尊都能确保在延续的希望到来之前,为宇宙争取最为久远的时光。
在这个过程中,因为祂的计算、修改而诞生的人类个体便是雷德索伊。
雷德索伊,唯一一名以肉体那超高的算力,成为了唯一一名天才之外的智识令使,在智识命途的加持下,完全可以称其为人性的拉普拉斯妖。
天生无法自理的他本不应该诞生人的意志,却因为看到了无数个未来,加持一丝混沌的可能性,在几乎能将他脑袋烧毁的计算中,他意外地觉醒了自由的意志。
但从未经受过正常人类生活,甚至出生就是工具的他,所诞生的意志也很难说是“正常”。
在他利用权能和演技脱离被掌控的命运后,他选择在某处星域定居。在耗尽整个世界的能源,计算出所有选择可能导致的未来后,死于“意外”闯入这个世界的罗拉·伊芙之手。
伊芙“不小心”落入培养罐也好,“不小心”打破罐体也好,因为连续的“不小心”导致计划流产也好,一切都在雷德索伊的计算之中。
雷德索伊享受着与伊芙共生的日子,他利用自己的权能将二人的视角升维至常人所难以达到的3.111...维度,令其拥有演算、观看虚数之树与自己相关的各个枝干的能力。他用上千万次的重复人生,让伊芙接受自己的处境,接受无法逃离共生与悲剧的未来。
伊芙已经不知道看过几次拉扎莉娜迷失,铁尔南堕入自灭,哈努努壮烈牺牲以及拉格沃克的遗憾。
她的力量太弱,人生太短。
无论她如何做出选择,如何改变那蝴蝶扇动翅膀的角度,都无法令这股微风吹垮早已筑成的高楼。
她疯了,却并不是那种会向着四周释放敌意的疯狂,她只是不在意了,全身心只为达成“好结局”而行动着,就像一个无生命的机械。
可她越是如此就越无法得到他人的信任,好在她也不需要他人的信任。她要做的仅仅只是救下这些人,不是拯救世界,仅仅只是救下几个人,几个她所在意的人...
只是这么一个小小的目标,可为何会,如此困难...
“铁尔南,这什么情况?”
计算模拟中从未出现的少年,出乎了伊芙与雷德索伊的意料,以至于在那一瞬伊芙恢复了对身体的掌控。但伊芙并未出声,在雷德索伊重新影响她的思维前,她只是沉默地观察着这个足以让脑海中那个类人生物沉声静气下来的少年。
直到岚准备离开的那一刻,伊芙感受到了雷德索伊欢愉的情绪,那种感觉仿佛就像在光天化日之下玩什么大胆的play只差一点就要被发现的欢愉一样的感觉,让她确信眼前之人便是她苦苦寻求的突破点。
只是很可惜,雷德索伊的存在并不只是吵闹的家伙,而是实打实能够通过对人类意志的计算影响伊芙思维以及行动的寄生虫。
在他显露出破绽之前,伊芙只能看着、等待着,好在她早已习惯了等待。
常年的共生让她理解了雷德索伊的诡异思维,也早就意识到了他的缺陷。
当雷德索伊情感达到顶峰的时刻,他的思绪会有那么片刻失去对自己的影响,那也是她唯一能够行动的时机。
那之后,仅仅只是雷德索伊片刻的疏忽,便伊芙收获了足够的清明。她再顾不得演出的美好形象,冲上前一把握住即将离开的手。
“不...”雷德索伊大惊,正欲影响伊芙的行动,却对上了一双黑白相间的一字眸。
仿佛被看穿了人生一般,雷德索伊感受到了此生仅有的恐惧。
“诶——真有意思。”
雷德索伊只觉精神被抽离肉体,清楚地感受到意识与权能的分离,他恐惧、他不甘、他狂乱、他消亡。
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岚轻而易举地杀死了这一心灵扭曲的寄生虫,而后他看向伊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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