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亦或是神女(79)(1/2)
第79章亦或是神女(79)
《诗》有云:“尔受命长矣,茀禄尔康矣”。
茀禄,即福禄。
因着所谓“以名避灾”,所谓“名丑则物不妒”,世人好给稚儿取丑名、贱名。
此种习气自然是出于对稚儿的爱护,但吉了仍以为是不必。
名只是名,哪会当真使人避灾呢?
名中寄托的,不过是取名者对稚儿的祝福与祈望罢了。
如此,何需用反语呢?
祝福也好,祈望也罢,就都坦荡地表露吧,不惧神鬼不避邪祟,坦荡直白的以“美名”表露对稚儿的祝愿。
待到稚儿长成,待她习了字、读了经,即使无人解释,她自会明白个中含义与其中爱意。
吉了为女儿取小名“茀禄”,是因为抛开种种期许与寄予后,她最质朴的心愿只是希望女儿福禄安康一生。
“茀禄”二字,唯有祝福。
吉了为女儿的人生预设了太多,她觉亏欠。
取此小名,她是想着,她朝某日,当她已离世而女儿又背负太多时,若女儿不堪重负,思及“茀禄”二字,该放下便就放下吧。
她对她,期许有、寄予有,但到最后一定是祝福,最初且最多的也只是祝福。
嬴吉了的人生短暂,茀禄的人生同样短暂。
短暂到,茀禄尚在腹中,嬴吉了就已想及茀禄的最后。
她无法不想,姜灵川的人生永远漫长,嬴吉了无法见证的,姜灵川可以。
下一世,在茀禄也已离世的下一世,若是得知茀禄最后未能得善终,她恐,恐不能也无法接受。
茀禄是不同的,不同于杨静华,不同于赵芬,不同于所有人。
若茀禄不得善终,定是由她一手酿成,所以她无法接受,不能放下。
她其实自私,为着份未可知的无法接受,竟就预先设了伏,等待,等待着茀禄最终走向仍是她所期望的结局。
她的执与迷,偏偏要由茀禄承受,她欠她良多。
……
昏睡逾七个时辰后,吉了悠悠醒转。
双眼尚未全然睁开,右手已下意识摸向小腹,只,在她动作的一瞬,右手就被宗寿握住,未能触及小腹。
吉了半迷糊着挣脱了几下,发现挣脱不能后,喃喃着“茀禄”二字,彻底清醒。
睁开眼,瞧见宗寿坐在床前,顿了几瞬,望向不再隆起的锦被,方想起自己已生下茀禄。
微微环顾四周,她已不在产房,可房中仅她与宗寿,未见茀禄。
“夫君,茀禄何在?”
吉了昏睡多久,宗寿便守了她多久。
吉了醒转,他自是喜悦非常。照以往,他该热切地向吉了诉说着爱意与怜惜。
可瞧着吉了细微的举动与那时时念着女儿的神情,他没由来地沉默。
吉了问话,才简短地答了句,“茀禄有姑姑守着。”
茀禄,宗寿只见了一面,印象是红彤彤的一小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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