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啊?宫斗?我吗?(三十五)(2/2)
兆惠将军微微躬身:
“皇上,此乃准噶尔部特使呈上的贡礼,末将将之护送至京。其中所藏,乃准噶尔部中的绝世佳人,名为寒香见,特来献给皇上,以表臣服之心。”
言罢,兆惠挥手揭开丝绸。一瞬间,大殿内仿佛有清风拂过,带来一股难以言喻的幽香。只见一名女子蜷缩于盒中,身姿曼妙、脸戴薄纱,虽无法窥其全貌,但那露出的眉眼间,已是清丽难描、风情万种,令人心生怜爱。
皇上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朗声笑道:
“好一个绝世佳人,准噶尔部果然诚意满满。佳人请起,让朕一睹真容如何?”
寒香见却似未闻,身体微微颤抖,似天山雪、云间月的水眸中满是倔强与哀伤。皇上见状,非但不怒,反而更加好奇,轻声道:
“莫非,佳人有所顾虑?”
寒香见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如泉水泠泠、松枝雪落,带着一丝浓到化不开的悲戚:
“民女来自准噶尔,心中已有意中人,名唤寒企。无奈命运弄人,他...他已不在人世。民女此来,非自愿也,只愿长伴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皇上神色微变,却仍保持着帝王的风度:
“原来如此,佳人情深意重,实乃难得。但既已入我大清,便是朕的子民。朕愿以真心相待,望佳人能忘却前尘,重获新生。”
寒香见见对方态度和缓,目光更加坚定,横眉冷对,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民女心已死,情已绝,此生不愿再涉红尘。若皇上强求,民女唯有以死明志。”
皇上不料她会如此刚烈,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然而,色欲熏心,身为九五之尊,他岂能轻易退缩?于是,皇上微微一笑:
“佳人何必如此决绝?朕知你心中之苦,但人生苦短,何不放下执念,享受眼前之福?朕愿以天下之美景、佳肴、珍宝,换佳人一笑。”
寒香见冷笑一声,满眼不屑:
“皇上乃天下之主,民女一介弱女子,本无资格与皇上抗衡。但民女心中有所坚守,纵是粉身碎骨,亦不改其志。”
皇上见她态度坚决,心中反而生出一股强烈的征服欲望。他轻轻拍手,大殿两侧顿时乐声响起,一群宫女翩翩起舞,气氛一时变得热烈起来。随即,他正色道:
“佳人既不愿言语,那便以舞传情如何?朕愿观佳人一舞,以解心中之渴。否则,便是准噶尔有不臣之心,不愿与大清修好之意了。”
寒香见面色惨白,她为了族人进宫,自然不敢强硬顶撞、给族人招来祸端。这一舞,或许将决定她余生的悲惨命运。可面对皇上的强求,她又能如何?
最终,寒香见缓缓起身,步伐沉重,走向大殿中央。轻纱随风摇曳,送来阵阵暗香浮动,更添几分凄美。
丝竹管弦悠悠起,佳人翩翩起舞。其舞姿曼妙、轻盈如风;举手投足间风华绝代、哀愁绵绵,犹如晨雾迷蒙,引人遐想。
当然,她始终眸光冷冽,以示寒冰封心,尘世浮华,皆被拒于千里之外。奈何龙椅上端坐的皇上,目光灼灼、紧随其影,脸上痴醉不已,一副心驰神往的丑态。
少顷,寒香见随着节拍旋转,雪白衣裙展开,犹胜山巅雪莲初绽,宛若流泉涓涓、细语绵绵;又似飞燕掠波,轻盈无匹。她时而轻移莲步、裙裾翻飞,若柳絮飘飘,洒落凡尘;时而藕臂轻舒,犹松枝挂雪、清冷高洁。真乃倾国之色,倾城之姿,令人叹为观止,皇后与高贵妃看得也很是投入,大殿内一片沉默,唯有丝竹曼舞,动人心魄。
一曲终了,寒香见停下舞步,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空洞而遥远。皇上拍案叫绝,起身走向她,伸手欲摘她脸上的面纱。寒香见猛地后退一步,眼神中满是戒备与愤怒:
“皇上请自重!民女虽为阶下囚,但亦有尊严。”
皇上本就心情不佳,此时也动了气,不容寒香见分说,手腕一翻,已向她面上的轻纱探去。将面纱一角牢牢攥在手中,用力一扯。
轻纱如断翼之蝶缓缓飘落,露出了寒香见那张绝世容颜。
刹那间,大殿之内,仿若有春风吹散了冬日严寒,万物复苏、生机盎然。寒香见之貌,确是倾国倾城,非言语所能描绘。眉似远山笼云霭,眼如秋水漾波痕,肌肤皎皎胜云雪,唇瓣殷殷胜霞晕,更兼那份清冷高洁之气,令人不敢直视,又心生向往。即便是皇后与高贵妃,亦不由自主地屏息,被这绝世风华所震撼。
皇上目光炽热,似有千言万语,却一时语塞,只怔怔地望着寒香见,仿佛天地间唯有她一人。然而,寒香见神色未变,眼中戒备更浓,自己此身已许了寒企,岂能轻易屈服于这权倾天下的帝王?
“皇上,”寒香见语声冰冷,字字如珠落玉盘,“民女虽卑微,却也知廉耻二字。您若以力相迫,民女宁死不屈。”言罢,她身形急退几步,已至大殿一侧,那里立有数名佩剑侍卫。
寒香见毕竟是练舞之人,眼疾手快、右手前探,已握住剑柄,用力一拔,长剑出鞘,寒光四射,剑尖直指皇上。大殿之内,众人皆惊,连呼吸都似已停滞,唯有剑尖微颤,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嗡鸣:
“寒企,我要为你报仇!”
“皇上小心!”“保护皇上!”
众人顷刻间乱成一团,进忠暗道一句令嫔娘娘料事如神,挺身护在皇上面前。高曦月下意识地挡住富察琅嬅:
“娘娘,小心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