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啊?宫斗?我吗?(三十八)(2/2)
如懿被强行拖拽,衣裙凌乱、发丝散落,依旧不甘心地嘶吼着:
“你们会后悔的!我乃皇上心中真正的妻子!永珹才是真龙天子!皇上亲口说过,要立我为后,立永珹为太子!”然而,回应她的只有冰冷的殿门轰然关闭的声音。
“本宫怀疑,庶人乌拉那拉氏,与先帝的死有关。”富察琅嬅整理好表情,看向自己的胞弟傅恒。
“微臣定当彻查此事,请皇太后放心。”
......
被囚禁于翊坤宫的如懿挣扎无果,只能无力地倚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泪水如断线珍珠般滑落。她回想起与少年郎的点点滴滴,心中既有甜蜜也有苦涩。她不明白,为何少年时的誓言,到头来却化作了一场空。
“墙头马上遥相顾,一见知君即断肠。弘历哥哥,那年你我如兄弟一般,你说我是你心中唯一的妻子,却为何要背叛我们的诺言,将一切都给了富察琅嬅那个虚伪恶毒的女人...”
另一边,富察琅嬅荣升皇太后,心中虽对先帝的死有波澜,但永琏年幼,她不但需垂帘听政,还怀着先帝的遗腹子,理所当然的要开始谋划未来。成为皇太后并非终点,而是新的起点。她和身后的富察家必须巩固地位,确保永琏顺利登基,更要防范那些心怀不轨之人。
是夜月华如水,富察琅嬅应付完几名大臣与母家族人,独自坐在窗前。她腹中胎儿在解忧的保护下很是稳固,眼下精神尚可,手中把玩着一串佛珠,遥遥望向翊坤宫的方位。
如懿啊如懿,你我相识一场,今日之局,非我所愿。怪只怪你心生不轨,大庭广众之下胡言乱语,那便休怪哀家无情。
国不可一日无君,次日,富察琅嬅又见了好几拨人,安排永琏继位的各项琐事。她精力不济,还找来太皇太后钮祜禄氏坐镇,高曦月和解忧相助。四个人都忙得找不着北,连勾心斗角的精力都没有了。
“启禀太皇太后娘娘,先帝的纯妃苏氏尚在钟粹宫抱病禁足,还请您示下。”
“由着皇太后处置吧。”太皇太后揉着眉心,神情倦怠,“哀家有些累了。”
“燕月,奉茶。”解忧喊了一声,又恭维了太皇太后两句,递上一杯温度刚好的清茶,“还请您保重身子,切勿太过悲伤操劳。”
后者懒懒应了一声,接过茶杯,小口小口啜着。
及至午时,富察琅嬅累得不行,想搞点饭前娱乐节目放松放松,随便寻个借口要召见如懿。
太皇太后已经回慈宁宫午休了,高曦月和解忧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坐下来准备看乐子。
如懿被押至皇后寝宫,满脸狼狈,瞪大的眼中燃烧着不甘的火焰,还在维持着人淡如菊的面纱。
富察琅嬅端坐高位,神色平静,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如懿,你可知罪?”
如懿抬起头,目光直视富察琅嬅,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笑意:
“我何罪之有?不过是败给了你的算计与手段罢了。”
富察琅嬅轻轻摇头,莹润的面庞上竟带起了一丝怜悯:
“如懿,你错就错在,不该妄想不属于你的东西。皇上的心意,岂是你我能轻易揣测的?”从前她把如懿当成眼中钉肉中刺,如今先帝暴毙,她成了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之一,对从前的事情,忽而就看开了些。虽说先帝的爱情归属还是心中的隐痛,但眼下要处理的事情实在太多,她已然没有仇恨的力气了。
权力,是女人最好的止痛药。
如懿闻言,险些维持不住淡漠轻蔑的表情,怒极反笑:
“不属于我的?若非你从中作梗,今日坐上那皇太后之位的人,该是我!永珹才是正统!我是皇上心中唯一的妻子,从始至终都是。”
富察琅嬅站起身,缓缓走到如懿面前,目光冷冽:
“庶人乌拉那拉氏,口出狂言、行为无状,曾以朱砂做局谋害皇嗣,在冷宫烧纸毒害太皇太后,用沾染秽物的坐垫使先帝染病,与前来祈福的出家人不清不楚,更是当着先帝的面与罪人凌云彻私通,与先帝的驾崩脱不开干系,桩桩件件,铁证如山。先帝顾及少时情谊不同你计较,哀家可容不下你。”
言罢,富察琅嬅轻抬手,示意侍从呈上两样东西——一条白绫,一杯毒酒。她望着如懿,语气中带着一丝决绝:
“念在你我姐妹一场,你自行选择吧。”
如懿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的一切。她自诩为皇上的唯一真爱,从未想过自己能有如此下场。
“本宫是皇上亲封的娴贵妃,你怎可轻易处死?”如懿声音颤抖,眼中满是绝望愤怒。
富察琅嬅微微一笑,心情舒畅:
“如懿,你已被先帝废为庶人,更是断发诅咒先帝。哀家想要处置你一个戴罪的庶人,容不得旁人置喙。这是你的命。你若识趣,自行了断,还能留个全尸。否则,只怕会受尽折磨。”
如懿望着那白绫与毒酒,想起曾贵为贵妃、享尽荣华,与少年郎两心相许的日子,忽然笑了笑,抚摸着自己的护甲:
“富察琅嬅,我真替你感到悲哀。一个女子,从始至终得不到丈夫的爱,纵使你的儿子成了皇帝,你成了全天下最尊贵、最有权势的女人又如何?你面对的只有冷冰冰的宫墙,你永远体会不到我与弘历哥哥墙头马上遥相顾的感情。从选福晋那日开始,他心中的妻子只有我乌拉那拉·如懿一个,从来不是你富察琅嬅。我只求死后,能与弘历哥哥合葬,生同寝死同穴,好过你立于万人之巅,享无边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