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时间仿佛凝固(2/2)
他们顺着铁梯,小心翼翼地爬进了幽暗的底舱。刚一踏入,一股浓烈的咸涩气味便扑鼻而来,那是污水和铁锈混合的味道,呛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底舱内一片昏暗,只有管道缝隙间透进几缕微弱的光,像是黑暗中挣扎的希望。咸涩的污水冰冷刺骨,漫过他们的脚踝,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污水在脚下涌动,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声响。
梁松毫不犹豫地走在最前。经历了之前的重重危机,他深知自己肩负着为战友探路和保护他们安全的重任。他将金属板斜插在背后,那金属板就像他忠诚的卫士,时刻准备着抵御可能射来的流弹。他的步伐沉稳而坚定,每一步都试探着前行,警惕地留意着周围的任何动静。他的双眼在黑暗中努力地搜寻着,试图看清这陌生环境中的每一处角落,心中盘算着可能遇到的危险和应对之策。尽管周围的环境恶劣,他的内心也有一丝不安,但作为团队的主心骨,他必须保持冷静,不能让恐惧影响到自己的判断。
“大家小心,这里不知道还有什么危险。”梁松压低声音说道,他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底舱中显得格外清晰,同时也给身后的两人传递着一丝紧张的信号。
何晨光紧跟在梁松身后,手中紧紧握着铁棍,时刻保持着警惕。他的眼睛不断地在周围扫视,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变化。他深知,在这危机四伏的底舱里,稍有不慎就可能遭遇不测。他的神经紧绷,就像一根随时可能断裂的弦,但他相信梁松的判断,也做好了随时应对突发情况的准备。
王洛然走在最后,心中满是恐惧。污水的冰冷让她的身体不住地颤抖,周围的黑暗仿佛要将她吞噬。她紧紧地攥着腰间的绳索,仿佛那是她唯一的依靠。每听到一点动静,她的心就会猛地一紧,害怕是敌人追来或者有其他未知的危险。“梁哥,何哥,我有点怕。”王洛然带着哭腔,小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无助。
“别怕,洛然,有我们在呢。”何晨光轻声安慰道,他的声音虽然轻柔,但却充满了力量,给王洛然带来了一丝安心。
在管道缝隙透进的微光里,可以看到漂浮的油污,它们在污水表面形成一片片不规则的油膜,在微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诡异的色彩。
还有鼠类窜过的涟漪,那些老鼠在污水中快速穿梭,搅起一道道细小的波纹,让人心里不由得一阵发毛。
他们在污水中艰难前行,前方突然出现了岔路。摇曳的微光中,那岔路仿佛张开的两张巨口,不知通向怎样的境地。梁松瞬间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地在两条通道间来回扫视。就在这时,左侧的管道隐隐传来人声,那声音虽模糊不清,但夹杂着粗重的呼吸和低声的交谈,像毒蛇的嘶嘶声,透着危险的气息。
梁松眉头紧皱,毫不犹豫地刚要转向右侧,就在这刹那间,头顶突然炸开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那声音尖锐得仿佛要穿透他们的耳膜。梁松脸色骤变,心中暗叫不好,是追兵在切割检修门!他们终究还是追上来了,速度比预想中还要快。一种紧迫感瞬间攫住他,他深知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必须争分夺秒找到出路。
“快走!”梁松大喊一声,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急切。他的心跳陡然加快,肾上腺素急速飙升,脚下的步伐也不由自主地加快。每一步落下,靴底踏起大片的水花,污水四溅。水花打在他的裤腿上,冰冷的触感却丝毫不能让他冷静,反而更添了几分慌乱。
就在他加快脚步的瞬间,靴底踏起的水花惊动了管道里的老鼠。原本蛰伏在黑暗中的老鼠受到惊吓,瞬间炸窝。先是几只老鼠从管道里探头探脑,紧接着,黑压压的鼠群如同潮水般从各个管道口涌出。它们睁着绿豆般的小眼睛,在污水中慌乱逃窜,尾巴在水面上划出一道道涟漪。
鼠群受到惊吓后,竟不约而同地朝着追兵的方向涌去。
梁松敏锐的目光捕捉到底舱尽头那略显不同的轮廓,他心中一喜,加快脚步前行,发现那竟是轮机舱的备用入口。这入口在昏暗中静静伫立,仿佛是他们在绝境中寻得的一线生机。
“终于找到个可能藏身的地方!”梁松压抑着内心的激动,低声说道。此时,他的后背早已被汗水湿透,紧贴着衣物,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衣物的摩擦。手中的金属板,历经之前的种种战斗与撬门动作,边缘更加破损不堪,但却依旧是他手中可靠的工具。
来到入口处,梁松看到铁门虚掩着。他毫不犹豫地双手握紧金属板,将其插入门缝之中。他的手臂肌肉紧绷,青筋暴起,用尽全身力气撬动铁门。随着“嘎吱嘎吱”的声响,铁门一点点被撬开。那声音在寂静的底舱中回荡,仿佛在向周围宣告他们即将进入一个新的空间。
就在铁门被完全撬开的瞬间,一股扑面而来的热浪裹着浓烈的机油味汹涌袭来。那热浪如同实质一般,烤得他们的脸生疼,鼻腔里满是刺鼻的机油味,呛得人几乎喘不过气。王洛然忍不住咳嗽起来,用手捂住口鼻,眼中满是不适。“这味儿也太难受了!”她皱着眉头,小声抱怨道。
何晨光皱了皱鼻子,强忍着不适说道:“先顾不上这些了,先进去再说。”他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手中的铁棍紧紧握着,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三人迅速踏入轮机舱,眼前是一幅震撼的景象。巨大的涡轮机正在高速运转,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轰鸣声。
涡轮机的叶片飞速旋转,带起一阵强劲的气流,吹得他们的头发和衣角猎猎作响。
脚下的钢板在涡轮机的震动下不停颤抖,每一次震动都仿佛要穿透他们的脚底,传递到身体的每一个细胞。
梁松望着眼前运转的涡轮机,心中暗暗思量着这新环境带来的利弊。
一方面,这里复杂的环境或许能为他们提供藏身之所;另一方面,持续的高温和噪音也会对他们的体力和精神造成极大的消耗。
但无论如何,在追兵步步紧逼的当下,他们也别无选择。
“大家小心,这里情况不明,都紧跟我。”梁松大声提醒着,
当他们来到一处悬空铁网桥时,不得不踩在这狭窄的铁桥上继续移动。
铁网桥在涡轮机的震动下也跟着摇晃,每走一步,铁网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断裂。梁松走在最前面,他双手微微张开,保持身体的平衡,眼睛紧紧盯着脚下的铁网,每一步都试探着落下,生怕铁网承受不住重量而塌陷。他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不仅仅是因为紧张,更是因为意识到追兵可能随时出现。他知道,一旦在这铁桥上遭遇敌人,他们将陷入极为不利的境地。
何晨光紧跟在梁松身后,手中的铁棍横在身前,警惕地注视着四周。他的眉头紧锁,眼神中透着冷静与戒备,耳朵仔细捕捉着周围的每一丝声响,不放过任何可能预示着危险的动静。他的双脚稳稳地踩在铁网上,努力适应着铁网的摇晃,心中默默祈祷着能顺利通过这铁网桥。
王洛然走在最后,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双手紧紧抓住腰间的绳索,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的身体随着铁网桥的摇晃而颤抖,每走一步都胆战心惊,仿佛下一秒就会坠入深渊。她的呼吸急促而紊乱,心中充满了恐惧,不断在心里默念着:“快点过去,快点过去。”
“大家小心,脚步稳点。”梁松压低声音说道,声音在涡轮机的轰鸣声中显得有些微弱,但却充满了关切。
“嗯,我会的。”何晨光轻声回应,眼睛依旧警惕地观察着周围。
王洛然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加快了脚步,想要尽快离开这让她胆战心惊的铁网桥。
然而,命运似乎总爱捉弄他们。就在他们刚刚走到铁网桥中间的时候,一个尖锐的声音穿透了涡轮机的轰鸣声传来:“在那儿!别让他们跑了!”众人心中一紧,梁松迅速回头,只见追兵已经出现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