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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称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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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裴璟这种喝醉就变复读机的,她还真没见过。

没忍住好奇,许辞音抬手,戳了戳他的脸。

“裴璟?”

裴璟转过脸,直直盯了她一会,唇角不由自主地抿紧。

一滴滚烫落在手上,许辞音下意识抬头,对上他微颤的睫毛。

“胃不舒服吗?”

裴璟吸了吸鼻子,垂下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酒的后劲有点大,在车上还能勉强清醒,越往后,他越觉得脑袋发晕。

用纸巾按了按他的眼角,许辞音还以为又怎么了,耳边传来裴璟很轻的说话声,还带了点哽咽。

“许辞音。”

“怎么了?”

“你真的很过分。”

正琢磨着熬点小米粥给他解酒呢,冷不丁听到这么一句控诉,许辞音愣愣抬头。

“我怎么过分了?”

裴璟接过纸巾,按在眼角,声音很悲伤。

“都十一点了,你还不给我打电话,不催我回家,他们都有人催,就我没有......”

许辞音想不到,有一天,她居然会跟醉鬼吵架。

“裴璟,你讲不讲道理。”

裴璟默默看着她,泪水一点点往下淌。

“别叫我裴璟......”

以为他又惦记着床上那几个称呼,许辞音脸有些热。

“闭嘴。”

怎么喝醉一场,说话还不分时候了。

裴璟果然不说话了,仰起脸看她。

对视一会,见许辞音错开眼,他凑过去,有点着急地抬起胳膊。

“音音,你生我气了吗?”

一贯的求和动作。

给台阶就下,许辞音抬手回抱,顺势低下头。

紧紧贴在一起,她在裴璟耳朵边嘟囔。

“我生什么气,是你不讲理,上来就说我过分,还不搭理人,到底是谁更过分。”

裴璟把脸埋在她颈间,蹭了两下,闷闷开口,嘴里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

“你都不给我发消息。”

许辞音叹口气,给他擦了擦眼泪,低头解释:

“你自己说,是不是你自己下午给我打电话,说晚上有应酬,不回来吃饭的?”

趴在她怀里,裴璟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声音发哑。

“嗯......是我,是我想你,是我想让你给我打电话。”

“可是你一直都不给我打,我以为你不想我。”

听到这,许辞音有点心虚。

“......相宜找我,有点事耽误了,我也才刚忙完。”

听到这个名字,裴璟突然抬起头。

愣愣地反应一会,他说话声很轻。

“是你的朋友吗?”

真喝傻了,许辞音耐着性子帮他回忆。

“你们不是见过吗,去年,我们还一起吃饭了。”

裴璟眨了眨眼,表情突然有些落寞。

以为他想不起来了,许辞音继续道:

“当时,相宜走的时候,还把饼干都带走了,你不记得了吗?”

喉结微滚,裴璟点了点头,突然开口说了一句。

“记得,那时候,我还是阿景。”

许辞音愣住了。

“什么叫那时候......”

话还没说完,裴璟打断她,声音又变得哽咽。

“你之前说,我一直都是阿景,那你后来为什么不这么叫我了。”

酒精麻痹了大脑,裴璟陷入了悲伤与焦虑之中。

许辞音突然反应过来,反应过来他之前为什么一直念叨,说能不能别总裴璟裴璟地叫他。

她人都傻了。

天地良心......

脑回路不同,当初听到时,许辞音压根就没往这方面想过,只是以为他又在玩什么把戏......

她一直没意识到,这个名字,对于裴璟来说,除了称呼,原来还有别的意义。

一喝醉,裴璟思维跳脱得厉害,没等许辞音开口,他揉了揉眼角,小声道:

“音音,好多人喜欢你,好多人喜欢你......”

许辞音抿了抿唇,更纳闷了。

这又是哪年的事。

耳边依旧是裴璟的低语,嘟嘟囔囔的,听不真切。

许辞音凑近,终于听清楚他在念叨什么。

“音音,你说,这个世界上,为什么要有这么多男人,为什么要有这么多男人,为什么......”

“......”

说着说着,他的脑袋又开始发晕,斜斜靠在许辞音身上,听到她着急的询问声。

“你不舒服吗?”

裴璟点头,攥住她的手腕,慢慢放到上腹部,声音有点虚弱。

“这里难受。”

安抚完,喂了点解酒药,走到电压力锅前,许辞音淘了一杯小米,倒进去,又添了半锅水。

乐观一点想,也算是把明天的早餐给解决了。

小米粥补脾胃,每次父母应酬完,家里阿姨都会熬一点给他们解酒。

锅上汽快,压力帽很快被顶住,许辞音洗了洗手,转身走回去,发现沙发上空空如也。

一共就那几个房间,她挨个找了一遍,最后在卧室保险柜前发现裴璟。

“你蹲这干什么?”

裴璟摇头,不说话,表情很认真。

可惜人还醉着,磕磕绊绊地输了几次密码,最后,他从里面抱出一大堆东西。

许辞音诧异。

“这又是什么时候放进来的?”

裴璟抿着嘴,把一堆红红绿绿的证件塞到她怀里,表情严肃,跟在传递奥运圣火似的。

“给你。”

许辞音粗略一看,房产证、存折、不记名债券、投资合同、保险单......

裴璟盯着她,眼睛一眨不眨。

对上许辞音的目光,他又默默把视线挪开。

想到纪霖走之前说的那些话,许辞音试图跟他商量。

“你现在还不清醒,我们明天再说,行不行?”

裴璟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行。”

电压力锅放完气,许辞音把盖子掀开。

米粥在锅里翻滚,香气充满整个家。

趴在猫窝里,罐头睡得四仰八叉,闻到香味,呼噜声暂停,它迷迷糊糊抬起头,叫了两声,又被许辞音摸着脑袋强制关机。

刚盛好的小米粥,碗面上很快形成一层米油,裴璟拿勺搅了搅,热气直往上冒。

眼睁睁看着他眼眶变红,许辞音直腰坐起,拍了拍身边的一沓房本,无奈道:

“又哭什么,我拿着呢,没松手。”

也不知道是哪根神经搭错了,把那堆东西从保险柜拿出来之后,裴璟一直眼巴巴看着。

只要许辞音放下,他就拿起来,不厌其烦地塞回她手里,然后一遍遍嘱咐。

“我们的,音音,这是我们的。”

餐桌前,托着脸看人喝粥,许辞音脑袋直点,困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她突然有点后悔。

早知道,刚才就该架个手机,把裴璟无理取闹的全过程录下来,等明天酒醒了,再原封不动放给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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