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外神?(2/2)
青狐道人不愧是元婴真人,对三花聚顶的理解真有几分门道。
得益于混沌之力对规则的破坏,他的三花聚顶突破某种束缚,达到七十共鸣。
这个方法很巧妙,若使用得当,甚至可以作用于互相排斥的力量,将它们的规则改变强行相容?
凌白心中闪过新思路,可现在还不是顿悟的时候,单纯使用三花聚顶,共鸣实则只有八十,恐怕压不住七十共鸣并拥有混沌之力加成的令狐道人。
“尚可的后辈,杀掉太可惜了,滚吧,往后你可以对外说是我的弟子。”
声音淡漠却带着几分难得的理智,看来聚顶状态净化精神的效果并没有完全消失。此状态下的令狐道人仍是邪气森然,暴虐弑杀却得到压制。
“邪气森森,算什么三花聚顶?也配让我当弟子?”
”找死。”
下方涂琴仟见师尊认同凌白,刚松下攥成麻花的裙摆,却见凌白主动挑衅,稍有平缓的胸脯再次汹涌起来,似乎想把他强拉下来。
得到师尊认可便已足够,再继续下去没有任何意义,徒增受伤的可能。
“三花聚顶,五气朝元。”
凌白被压得喘不过气,再无顾忌,全力运转两门玄功,首次尝试同时进入两种玄法的完美状态。
五道流光印记自额间浮现,萦绕周身的湛白玄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两种玄法状态共鸣,五气与三花相生相容,爆发出数倍的淡紫玄光。
内心澄澈,玄光如法衣加身,凌白内心平静,以记忆中的阳神为模版,融合五气的朝元和三花的聚顶状态。
“五气朝元,三花聚顶竟能相合,怎么可能?”
黑色玄光不攻自破,凌白脚步生莲,五色流光萦绕周身,每一步便能使脚下的黑莲震颤,逐渐裸露出被混沌黑气笼罩的嫩白花瓣。
三花五气相合,才是真正达到玄法的完美共鸣,只是刹那间,凌白便夺走硕大莲花的控制权。
“你...”
令狐道人脸色阴沉还想发难,却见凌白手掐灵宫诀,他体表的黑色玄光便土崩瓦解,强行从聚顶状态退出。
“不可能!回来,我的三花聚顶,回来!”
身形重新变得佝偻,令狐道人眼神惊惧,癫狂的伸出手试图抓住逸散的玄光,却如握不住的流沙,眼睁睁看着它们崩坏消散。
凌白慢步前进,令狐道人似乎忘记自己元婴的修为,瘫软的跌坐在地,尖叫着蹬腿后缩,直到抵住岩壁,退无可退。
“师祖,这才是三花聚顶。”
凌白声音平和,抓住机会便欺身而上,伸出食指便要点在令狐道人眉心。
灵力在快速流逝,百分百共鸣的聚顶状态几乎把他榨干,他只能撑五秒钟。
“别过来!我杀了你。”
令狐道人尖叫,只需吹口气便能灭杀凌白,却眼睁睁看着对方点向眉心。
指尖触碰肌肤的瞬间,海量恶意汹涌而来,摧枯拉朽般冲碎了号称五阶屏障的命牌守护,疯狂肆虐在凌白的灵台。
雷火神剑催发到极限,以极快的速度灭杀侵入的恶念。
凌白首次感受到来自神魂的压力,恶念源源不断的肆虐,没有半分减弱的征兆,竟一时和雷火神剑僵持起来,隐隐有玷染神识的征兆。
雷火神剑飞快消耗,原本两小时的时效,此刻最多维持一分钟。
凌白咂舌,他咬牙榨取体内的雷灵根,拼命提炼出几缕精纯的雷灵气,护送着神识冲向令狐道人的灵台。
精神空间是无边无际的血海,即使有雷灵气庇护,也不可能冲入灵台,但凌白仍旧一往无前,毫不顾惜神识的消耗。
令狐道人体内残余的三花灵气在他的调动下,帮其抵御着恶意的侵袭。
即使在对方体内左右互搏的情况下,他的神识也仅维持了半秒不到,便被蒸发。
好在,神识毁灭的最后一刻,他如投掷标枪般,把雷灵气射入令狐道人的灵台。
雷灵气势如破竹,突破层层壁垒后,扎破笼罩灵台的混沌屏障,便再也坚持不住,烟消云散。
可就是这片刻的漏洞,让他终于得以锁定恶念深处的神魂。
属于令狐道人本人的神魂。
神识榨干,凌白头疼欲裂,完美聚顶状态也维持不住,消解崩坏,在无尽怨念倾覆他身体前,他捏碎涂琴仟给他的暗淡宝玉。
宝玉散发出柔和荧光,属于涂琴仟的金丹真气在恶意吞噬前,把他包裹起来。下一刻,凌白的视野便天旋地转。
再次回魂,他已被这柔和荧光传送到涂琴仟身旁,而她本人此刻俏脸渗白,嘴角隐隐溢出一抹鲜血。
再看他原来的位置,已被黑气侵蚀出一个三米高的大坑,其中骨刺密布,满是蠕动的蛆虫。
“师尊...您不是说令狐师祖不会伤人吗?”
“我哪儿晓得你胆大包天,敢直接侵入元婴的神识,你疯了吗?”
涂琴仟中气不足,她默默擦拭掉唇间那抹殷红,肩膀耷拉着似乎有些萎靡。
“你受伤了?”
“反噬而已,你平日少气我几次便补回来了。”
涂琴仟眼眸低垂,似在调息的同时,玉手伸出牵住凌白的手腕,眨眼间,便将他消耗的灵力补全,精神状态也恢复到顶峰。
“那是我祭炼的本命魂牌,可转移一次致命伤害,并把使用者强行挪移到我身边。”
“五十年才能炼制一枚,新的待我练成,便再赐给你。”
凌白沉默,转移致命伤害,转移给谁一目了然,如此贵重,也是可以给他的吗?
这是普通的师徒关系,利益绑定能够解释的吗?
拇指下意识摩挲着怀中的竹签,凌白心中悄悄萌生出一个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想法。
“混沌之力能够净化,只要我达到元婴,或者师尊成就阳神,就能够逆转魔化,师尊的思路没错。”
“你就为验证这个置身险地?”
涂琴仟黛眉向上皱成严肃的川字,声音难得带上几分训斥。
“师尊的事自有我操心,你只是炼气,切莫再拿自身安危作为儿戏,你比自己想的更重要。”
措辞严厉,却没有半分对魂牌损毁的抱怨,涂琴仟俏脸凑近,凌白鼻腔充斥着对方湿暖的吐息甜腻腻的。
“五秒钟。”
“嗯?”
涂琴仟因不满而撅起的泪痣僵住,凌白伸出五根手指,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缓缓道。
“虽然不知道师尊想要令狐师祖认同什么,但应该是非常重要的事,我能让令狐师祖彻底恢复神智五秒钟。”
“够吗,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