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闯阵,结丹之威(2/2)
“您不该沾这份因果,趁早脱身不好吗?凭您的资质,将来元婴有成不是空话,何必飞蛾扑火,为无法改变的定局做无用功呢......”
凌白俊逸的脸庞微冷,他直接打断毕宿,食指挑起佳人光洁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用不着你可怜,你杀的人还少吗?不差我一个。”
“不一样,他们都该死!”
“那碧水阁五百万凡人,也都该死吗?”
闻言,毕宿沉默,檀口半张微微颤抖,她的柔荑虚浮伸出,似乎想牵住凌白,可伸到一半又呆滞僵直,就这么愣愣注视着他。
半晌,佳人的气息突然紊乱,声音也急促激烈起来。
“那我云梦乡万口乡亲,就该死吗?我们又做错了什么?”
“您知道剥皮抽筋有多痛吗?抽魂夺魄可不是什么形容词!我生不如死的时候,您又在哪儿?”
毕宿声音癫狂,她开始剧烈挣扎起来,阴暗的青鸾假面泛起几分湿意,似乎有暖流从内部浸湿。
她不顾神魂被抽离的剧痛,咬牙想要反抗凌白,似乎在逼对方杀死自己。
“安然...”
“安然早就死了,怎么还不动手?妇人之仁,你觉得我会罢手吗?”
毕宿凤眸魔怔,其中满是蛛网般细密的血丝,潜入凌白体内的血气灵力也开始暴躁起来,刺激得经脉隐隐作痛。
“修士不把他们当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干脆一起死吧,我会让他们重新轮回的,千年,万年,圣教总有成功的一天,我们将在数万年后重聚!”
“你只是为一己私欲,强行剥夺他人意志,和你讨厌的修士有什么区别?”
凌白眉梢微皱,体内的雷灵根自发运转,扫荡体内的血色灵力,少许牵连到毕宿,便令佳人如遭雷击,愈发痛苦。
“他们不过是在骗你,血灵根也好,血祭也罢,魂飞魄散都不及此恶毒,怎么可能会有轮回的机会?此事若成,这数百万人,就彻底消散在天地间了。”
闻言,毕宿柔荑掐住凌白的肩膀,惨白色的纤长指甲深深嵌入血肉,她煞气毕露,精神有失控的征兆,良久,眸中的血光才逐渐平息。
“也许您说得对,我只是为一己私欲。”
“所以...”凌白感觉肩膀力量稍微松懈,正要开口
“所以我只是想报仇,大义名分都是借口,我的诉求天经地义,我是强者,所以有资格剥夺弱者的生命,这个修真界不正是如此吗?”
毕宿完全冷静下来,她主动伸出柔荑,捧住凌白脸颊。
“就像现在,您是强者,可以随时剥夺我的性命,我罪孽深重,还等什么凌上仙?”
“那你不要怪我。”
凌白沉默半晌,终是一声长叹,安然初见时便是倔强而刚烈的人,绝不可能被说服,他尝试后,也明白对方觉悟,道途之争,终究不是口舌能化解。
那便只有一条路了。
“我不怪您的,您没有任何错,不要有负担,我罪有应得。”
毕宿轻抿薄唇,意外平静接受自己的结局。
她很不甘心,大家的仇怨仍压在她肩膀上,促使着她不停前进,哪怕粉身碎骨,也不敢停歇。
可是...若能死在凌大哥手里,由他终结自己的罪孽,竟意外地安心。
我果然还是小女孩啊。
好累啊,坚持不下去了,不想再思考,就这样吧,他有资格终结自己。
毕宿凤眸轻轻闭合,神魂轻轻震荡,她能感觉凌白略有些粗糙的大手,伸进面具,轻柔抚慰着她的眉心,似乎在哄睡哭闹的婴孩,无比安心。
属于凌大哥的神识和魂力,缓缓将她包裹,毕宿面具下的俏脸神色安详,没有半分反抗,静静等待解脱。
只是在临行前把逃脱此处的办法,只为他一人预留的生路,悄悄用灵力镌刻在他手心。
心有灵犀——
毕宿的神魂孱弱无比,连搜魂都做不到,凌白权衡之下,只能冒险使用心有灵犀。
既然问不出来,同步安然后,也能尽晓她的情报。
神识裹挟着庞大的混沌之力,连接两人灵台,形成无法理解不可窥视的单向通道。
过程异常顺利,毕宿没有半分挣扎,精神萎靡任由凌白操弄,片刻便达到心念共鸣。
破碎的记忆画面喷涌而来,若地底爆发的岩浆,滚烫而粘稠充满危险。
无助,委屈,怨恨,痛楚......
凌白尽品女孩内心的脆弱,他没有选择断开对方的共享,单方面索取,而是默默替其分担承受。
纷乱的记忆凝实清晰起来,融合成一座暗无天日的囚笼。
好痛......
目之所及,是暗无天日的囚笼。
这是安然的记忆吗?
凌白微怔,却不想心有灵犀竟能达到以假乱真的效果,他强撑着想爬起来,却发现四肢没有力气,浑身瘙痒难耐,潮湿阴痛,仿佛置身于某处水牢。
他低垂下头,惊愕地发现,自己被装在一处半米高的半圆形花瓶中。
仿佛是施虐者的恶趣味,瓶身呈透明状,能让他看到自己扭曲糜烂的身体,以及被血浸红的灵液,映射出的是自己烧成烂肉的丑陋五官。
嘶哈,嘶哈——
凌白神魂巨震,这才想起,“自己”已经被困在瓶内半个月了。
喉咙干涩得发痛,肠胃饿到痉挛,浑身每一处肌肤都在灵液的灼烧下悲鸣。
他连死亡都做不到,灵液让腐朽的身体将死未死,每夜子时折磨他的神魂,宛如钝刀割肉。
一天,三天,一个月。
他煎熬得即将绝望,双眸无神,终于地牢被从外踹开,腥甜的血气夹杂着许久未呼吸过的新鲜空气,萦绕在鼻尖。
雍容华贵,脸戴蝉翼般轻薄的白虎面具,俏丽美妇轻笑着来到她身边,曼妙柔荑勾起他的下巴。
“你的眼神很不错,要不要跟我?我来帮你报仇。”
“好。”
身体自动开口渴求,体内的凌白却眼神冷漠,他的道心仍未沉沦,就这般默默注视着这位救世主般出现的圣主,心中杀意大起。
就是这个杂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