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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3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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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振衣:“道士白喝了纪家三年酒,又还了纪家三年井中美酒,不仅显示其神通广大,而且有恩知报,是非倒也分明,不能说他是坏人。但是想一想纪家今日遭受的困境,祖上产业差点不保,并不是因为纪母的那句话,假如那道士根本就没出现过呢”

孙思邈答道:“假如那道士根本没出现过,万家酒店这三年的生意可能不会十分红火,但也不会像如今这样遭遇大喜大悲,还在安然卖他的老春黄,万家酒店还是万家酒店。你是想这么说吗”

梅振衣:“如此说也有不妥之处,道士让他家井中出三年美酒,并没有对不起他家。也有人说是那纪掌柜自己没有远见,以至于荒废了祖传窖池,自己有责任。”

孙思邈一笑,反问道:“如果是你,会怎么做假如自家井中有美酒可取,还会再去开工酿造吗这世上有多少人会如此呢”

梅振衣点头道:“多谢师父指教,我明白了。”

孙思邈:“你明白什么了”

梅振衣:“那道士以井中美酒还三年之情,表面上没什么错,但细细深究事理。他视凡夫俗子为游戏棋子,可是纪家经不起这种游戏啊,差一点老母重病祖产不保。他如此游戏人间,还不如不要出现”

孙思邈思忖道:“你说的也有些道理,但此事并非死结,道士也并非陷害。你不是教了纪家一个法子吗如果照你说地做,将来生意只怕会更好,算起来也应是那道士所赐呢。”

梅振衣皱了皱眉头:“事实可能是这样。但世间并非人人”讲到这里他住了口,没好意思把话说下去。

孙思邈替他把这句话接下去了:“但世间并非人人都能像你这么聪明你是不是想说这句不过呢,今日你出了个好主意,只要纪家依照行事,就不会遭遇真正地困境。你既然插手了,也在缘法之中啊那道士有出神入化大神通,说不定也能料到这种结局呢”

梅振衣:“如果只是就事论事。不谈神通玄妙呢那道人行事还是不妥,我也不想拿纪家母子和他下对手棋。下午我在昭亭山下看见了一位道士,与纪掌柜描述十分相似,一路还听见他的歌声,其余众人都不可闻。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呢”

孙思邈微微闭目沉吟片刻,这才睁开眼睛道:“你已在悟道中途。那就守好心中所悟之道,见怪莫怪便是。”

从长安派来的人叫程玄鹄,祖上曾经阔过,后来家道中落投身裴府为幕僚,谋了个儒林郎的散衔,却没有补上实缺。这次他被裴玉娥以长安侯府的名义派到芜州,也有点向裴家邀功的意思,办好这边的事。将来也好谋个好前程。

程玄鹄到芜州有两个任务,其一是“调教”梅振衣。来做他地启蒙课业老师,其二是检查菁芜山庄地帐目,把梅家在芜州地财权抓到手中。因此他一来到菁芜山庄第一件事就是“查帐”,要张果把历年帐本都交给他过目,第二件事是派人传话。要梅振衣到菁芜山庄来“拜师”。

在程玄鹄看来。那位刚刚醒来的白痴小侯爷再了不得,也是个不懂事的孩子。自己以侯府委派的名义来当老师,只要说句话,小公子就得乖乖听着。梅振衣对这位“陈师父”的第一印像并不好,因为他到菁芜山庄地第二天就导致了一件事暂停绿雪神祠地建造。

菁芜山庄的帐目没什么毛病,张果等人在芜州日子过地一直不错,除了每月的例钱,梅孝朗每年还有加赏。而且以当时的民风律法以及家仆的忠诚度,很少有什么营私舞弊之事,每一笔开支都清清楚楚。想查帐挑毛病立威风自然不成了,程玄鹄很快又盯上了另一件事做起了文章,那就是菁芜山庄要支出一大笔钱建造绿雪神祠,这一笔开支太大了,又说不出所以然来。

他问张果是怎么回事张果自然答不上来,杀明崇俨那么隐秘地事也没法说给程玄鹄这么一个外人知道,只说是侯爷吩咐的。程玄鹄认为莫名其妙建造这么一座神祠,太过铺张糜费,决定重新设计,将支出减少一半。

张果回齐云观禀报梅振衣,请示他该怎么办梅振衣答道:“敬神如神在,非是绿雪要我梅氏为她立神祠,而是我梅家感念其恩自愿立神祠,如果草草敷衍,反倒不恭不敬显得无礼,还谈什么报恩呢如果这样,还不如不建,绿雪不会计较,只是我们自己心中有愧而已,再想别的办法吧。”

这里要解释一下,古时建造祠堂庙宇与建造普通民居的规格是不一样的,不是盖个房子立神像就完事的。所有的选料都要是最上等的,包括房梁、门楣、花砖、瓦当地工艺都十分讲究,造价比同等规模的普通民房高出十倍不止,如果草草建成那还真不如不建。梅振衣很干脆地一句话,绿雪神祠的建造就停了下来,他心里有点窝火,但也没办法。

梅振衣虽然是梅府嫡长子,芜州一带的产业也是他母亲柳巧娘的陪嫁,且早已有言在先将来是要传给他的。但是在当时地社会,只有家长才握有对家庭一切财产地绝对支配权,程玄鹄代表长安侯府来管理家财,梅振衣也不能有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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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大宗师038回、功名无需丰碑记,秦川立地石太医

唐律规定:“尊长既在,子孙无所自专。若卑幼不由尊长,私辄用当家财物者,十匹笞十,十匹加一等,罪止杖一百。”这就是梅振衣拿程玄鹄没办法的地方,因为梅孝朗临行前将家事托付给裴玉娥,而程玄鹄是代表侯府来的。

而另一方面,唐代也实行严格的宗祧、爵位嫡长子继承制。唐律规定:“立嫡者,本拟承袭。嫡妻之长子为嫡子,不依此立,是名违法,合徒一年。”律法中的“徙”就是流放的意思,如果无故剥夺梅振衣在梅家将来的地位,那也是违法的。所以裴玉娥才会那么看梅振衣不顺眼,简直就像扎进她心中的一根刺。

但梅振衣也不是什么事都听程玄鹄摆布,程玄鹄在菁芜山庄捎话要他去拜师,梅振衣在齐云观回了一句话:“程先生若是梅府家人,岂有让少主趋见家奴的道理我在齐云观,要见请自来见。”

程玄鹄又捎来一句话:“我非梅府家奴,而是长安侯府请来的宾客,来给小公子授课业,公子来见我是尊师之道。”这人也不简单,回答的不卑不亢。要是第一步见面都摆不平,他往后还怎么调教这位少爷

梅振衣闻言又托张果回了几句话:“我若已拜在先生门下,自当以师礼奉之,但如今尚未拜先生为师,先生只是山庄之客。我在齐云观设宴,请先生来,若不愿来,先生请自便。另外转告,我已拜在孙思邈门下,若欲擅自另拜他门,恐非尊师之道,此事得先与孙真人商量。”他又拿孙思邈出来当挡箭牌,孙思邈当然不会主动插手他的家事,他还是不去拜师。

这俩人互相说话却不见面,倒把传话的张果累的够呛。从齐云观到菁芜山庄来回跑了好几趟。程玄鹄是来教学生的。也是来“管教”整个梅家在芜州的下人的,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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