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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市靠海,市中心出去两步就是海边,这家粤菜馆更是靠海了。下楼时,带着咸味儿的海风混杂着凉意扑面而来,岑年醒了醒。
这建筑老旧,没有地下停车场,李阳开着车在马路对面的露天停车场里等着。
过马路时,岑年仍陷在自己的思绪里。红灯还没转绿,他就直接迈步往前走了。
突然,一股力量拉扯着他往后,岑年踉跄了两步,跌进一个怀抱里。
一辆货车擦着鼻尖呼啸而过。
岑年一怔。
他自己看着那货车,也不由地有点心惊肉跳货车的驾驶座高,又是大晚上,经常因为看不见人而出些交通事故。刚刚那个速度,显然是没看到路上有人的。
傅燃很快松开了他。岑年转身,脸色也有点苍白:“前辈”
傅燃沉沉地注视着岑年,没有笑。
岑年被他这么看着,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他又做错了什么傅燃为什么又生气了
岑年不知自己的心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转变的,也许是那位不知名的白月光,也许是因为傅燃在陷入回忆时,盛满了柔软、缱绻、沉溺的眼神不是因为他。
对于任何人来说,二十郎当的年纪应该都是很美好的吧。但这段美好里,却没有岑年的影子。他来得太晚了,傅燃的温柔缱绻、纵容宠溺,全都不属于他。
傅燃简直是在拿他当小孩子。
岑年别开视线,笑了笑,有点赌气地说:
“谢谢前辈救了我,麻烦您了。”
麻烦您了。
闻言,傅燃眸色一暗。
他似乎想说点什么,但张了张嘴,最终作罢了。
半晌后,傅燃垂下眼睑,嗓音有点发紧,低声说:
“没事。”
“以后记得看路。”傅燃低低地说,不等岑年回答,先往前走了。
两人间的气氛又有些僵硬。
上了车后,傅燃就闭上了眼睛。他双手交叠着放在腹部,向后靠,一副拒绝交流的姿态。
他的眉头微微蹙着,傅燃平日里眼神是清明而冷静的,即使面上时常带笑,那眼底也沉郁而疏离。
但闭了一会儿眼睛后,也许是真的累了,傅燃皱着的眉一点点舒展开,呼吸也平稳了不少,似乎是睡着了。而傅燃这么闭上眼睛时,难得的显出了几分孩子气。
还是有点醉了吧。
车在路上平稳地行驶着,车内没有开灯,昏黄的灯光透过车窗一格格照进来,光线明灭而暧昧。
岑年眼神一软,郁结了半天的气不知怎么的,竟消了。
车内开着空调,有些冷。
他想了想,用没受伤的手拿起放在一边的外套,凑过去,要给傅燃盖上。
他自认动作很轻了。
岑年放下外套,刚要坐回去时,手腕忽然被人握住了。
傅燃的手很凉,有些轻微的发抖。他蹙着眉,像是刚刚做了个短暂的、不算很好的梦,以致睁开眼睛时,脸色都有点苍白了。
“怎么了”
岑年软了声音,轻声问。
傅燃握着他的手,没有松开。也许是刚刚的小睡,也许是今晚多喝了半杯的酒,傅燃显得不那么清醒。
他的眼神也是如此,不那么稳重冷静,也不那么冷淡疏离,带着点慌乱、不安,柔软极了。
傅燃定定地注视着岑年。
一片寂静中,略显闷热的空气一层层附着在皮肤上,让人有点喘不上气儿来。
傅燃的眼神丝毫不加掩饰地落在岑年的脸上,一寸寸描摹。从额头到眼睛,再从鼻尖到唇。他似乎十分茫然,又似乎有点焦急,握着岑年的手有点紧,像是在确认他的存在。
岑年犹豫了一下,试探着开口:
“前辈”
下一秒,岑年睁了睁眼睛。
傅燃伸出双手,捧着岑年的后脑勺,吻住了他。
闷热黏着的空气一瞬间燃烧起来,所有声音都渐渐远去,岑年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还有
双唇分开的间隙里,傅燃的声音很低,带着几分颤抖。
他在岑年耳边说:
“还好,你还在。”
岑年呼吸一滞。
还在
岑年定定地看向傅燃。半晌后,他笑了笑,嗓音有点干涩,他问:
“前辈,你把我当成了谁”
第24章晚安
1
“前辈,你把我当成了谁”
窗外的路灯透过车窗,照进车里时,已经有些模糊了。那的光线轻轻附着在几近凝滞的氛围上,带着一丝不详的暗沉。
前座与后座间升起了挡板,开车的李阳并不能听到后面的动静。
因为刚刚猝不及防的拥抱与吻,岑年跌坐在傅燃膝上,他双手搭在傅燃肩上,自上而下看着他。
傅燃沉默。
“嗯”
岑年勉强笑了笑。
傅燃仍没有回答。
傅燃微仰着头,定定地看向他。
“岑年。”
傅燃端详着他,几乎是呢喃地低声念了一遍他的名字。
他的眸中还笼罩着一层蒙蒙的水雾,像是很迷茫,又像是听不懂岑年究竟在说什么。
他们还保持着拥吻的姿势,靠的很近,近到岑年只要稍一偏头,就能再触碰到傅燃的唇。
岑年垂下眼睑。
“前辈,”岑年顿了顿,轻声问,“你刚刚把我当成你喜欢的人了,对吗”
在傅燃吻上来的那一瞬间,他的大脑里有许多烟花炸开。
但是现在烟花凉了,灰烬一点落下来。
让人有些茫然。
闻言,傅燃蹙了蹙眉。他沉默地注视着岑年,像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
傅燃顿了顿,说:
“我喜欢的人”他顿了顿,说,“不就是”
说到这里,傅燃突然停住了。
不,现在还不能说。
这是十年前的世界,岑年有恋人。
傅燃的眼神清醒了过来。
他看向岑年,低声说:
“没有。”
“你就是你,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过别的谁。”
岑年沉默片刻,笑了笑:“是吗”
岑年意识到了自己心态有些不对。也许是从一开始,在电话里听见顾晏的那句白月光,也许是灯光下、傅燃提起喜欢的人时柔软的表情。
岑年想,他此时应该什么也别说、什么也不要问,让这一切成为醉酒后一场不算美好的梦。
但他做不到。
“岑年。”
傅燃微仰着头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