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34(2/2)
她说完这句,才意识到自己慌不择言,说了些什么,脸顷刻就红了。
关寄年也回了神。听见这句话,他好笑又无奈地看了许宣怡一眼,摇头,说
“我一个人就”
“关寄年。”
一道沉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红灯切换了绿灯,车辆开始缓慢地流动。在路口不远处,站着一个男人。
他生的高大英俊,面色却阴沉极了。
不知为什么,明明平时那么一个意气风发的人,这么短短一个月,却瘦了不少,显得阴郁而落寞。
他看了看关寄年,又看了看许宣怡,眼神十分危险。但很快,他笑了笑,阴郁的神色不见了,又变回了那个成熟稳重、开朗大方的男人。
他说
“真巧。在约会”
许宣怡的脸霎时红了,她嗫喏着,说不出话了。
关寄年一怔,面色白了白。慌乱脆弱的神色只持续了一瞬,他迅速镇定了下来
“顾悉。你来干什么”
“我来”
他嗤笑两声,看着关寄年,一字一句道
“找我的妻子。
“关寄年,你看见他了吗”
有风吹过。
镜头给了关寄年眼神的特写。浅色的眸子,无奈而厌倦,他看着顾悉,就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他已经不爱顾悉了。
顾悉仔细打量着关寄年的神色,瞳孔骤然紧缩。
“卡。”
“过了,收工,先吃午饭。”
镜头下的三个人瞬间松懈下来。
丁芙似乎还想同岑年说些什么,但是在傅燃的眼神下,她迫于压力,灰溜溜地走开了。
岑年不知怎么面对现在的傅燃。
他对傅燃起了疑心,本该是要找机会试探观察的。但是,从感性上来说,他却又并不太愿意靠近傅燃。
说他是一朝被蛇咬也好,说他是胆小也好。昨晚是情况所限,迫于无奈。但到了今天这种情况,他却是不愿意再眼巴巴凑上去了。
岑年对傅燃笑了笑,算是打招呼。
然后,他转过身,从方莉莉手里领过了盒饭,走到边上吃起来。
九月初,还是挺热的,岑年搬了小凳子坐在树荫底下,忍不住有点冒汗。
突然,一阵风吹来。
岑年往边上一看,傅燃拿着一本杂志,正慢悠悠地帮他扇风。
岑年“”
“前辈,”他放下盒饭,捏了捏鼻梁,问,“您有事吗”
“嗯。”
傅燃点头。
他顿了顿,说
“我想给你讲一下,关于同性生育技术的事情。除此之外,还有婚前财产划分。”
岑年万万没想到他要说的是这个。
他的表情呆滞了一秒,问
“啊抱歉,前辈,你说什么”
傅燃看着他的表情,蹙了蹙眉。
他耐心地说
“你既然要结婚了,有些事情,还是需要了解一下的。”
岑年“”
等等,我要结婚了什么时候
岑年看着傅燃认真的眼神,几乎要怀疑是自己失忆了,而不是傅燃说错了。
第34章孩子一更
“你既然要结婚了,有些事情,还是需要了解一下的。”
“抱歉,”岑年眨眼,脸上浮现尴尬的神色,“前辈,那个”
傅燃打量着他的神色。
岑年本想直接解释,但他看着傅燃的神情,突然到嘴边的话又顿住了。
这似乎是个好机会。
岑年心念电转,大脑里思绪纷乱,面上却先笑了笑。他犹豫一下,模糊地答道
“这个,我没有了解过。”
傅燃沉默一阵,点了点头。他低头看了一眼表,温声说
“中午有一个小时休息,如果你不介意,我们可以去边上聊一聊。”
于是岑年跟在傅燃后面,进了路边的咖啡厅。
因为这场戏的片场是设在街道上,周围都清了场。只边上那一家小咖啡厅,歇业与不歇业区别不大,店面很小,店主拿着一打纽约时报昏昏欲睡。
他们在窗边坐下。
盛夏的天,外面闷热极了,店内却开了空调,桌上的绿植泛着水光。岑年长吐了一口气,开始一点点捋清思路。
傅燃为什么会认为他要结婚
他虽然处于私心,骗他说自己有恋人,但除此以外
岑年对面,傅燃拿出平板电脑,把屏幕转向他。
“这是国内外同性生育技术的现状,”傅燃指了指屏幕中央的文档,温和地说
“y国的技术目前是最为成熟的,我国法律上已经通过了,但还没有成功案例抱歉,我说这些,你不会觉得唐突吧”
傅燃注视着岑年,双手交叠,姿势并不放松。
他说这话时十分井井有条,也不知准备了多久。
“不会。”岑年摇了摇头,半晌后,又试探性地说
“准备这些,真是麻烦前辈了。”
傅燃笑了笑,摇头。
“我以前偶然了解过,”他说,“我想着,你与你恋人年纪都小,突然要结婚,可能准备不那么充分。而你的”
而你的父母又是那样,不可能为你考虑这些。
说到此处,傅燃突然停住。
他注视着岑年,放在桌面上的手指收紧了些,没往下说。
这不是此时的傅燃该知道的事情。
“我的”岑年疑惑。
傅燃笑了笑,摇头“抱歉,没什么。”
他向后一靠,说
“总之,我顺便查了些资料,希望能帮到你。”
“嗯,”岑年很乖巧地点头,做出洗耳恭听状,“那谢谢前辈了。”
傅燃点了点头。
他想了想,拿出一副无框眼镜戴上。岑年一抬头,怔了怔。
由于角色形象要求,傅燃是穿着衬衫与西装的,他似乎根本不怕热,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了最上面一颗,领带也规规整整地打着。配上那张脸和脸上正经认真的表情,傅燃整个人透露出一丝禁欲的性感。
戴了眼镜的傅燃,像是个俊美温和、年轻有为的教授,从头到脚都透着为人师表几个字。
虽然对傅燃的心情复杂,但无可否认,傅燃的相貌与身材对岑年的吸引力,数年来都不曾减弱半分。
岑年呼吸滞了滞。
他的视线在那副无框眼镜上顿了顿,又转向傅燃骨节分明、握着感应笔的手,一时有些心跳加速。
上辈子零星的记忆与句子,没有丝毫预兆地涌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