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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石头似懂非懂。这么一想,心里果然没有那么难受了。
“石头,不要浪费你的本领。我跟你说,打仗可是难得的好机会。只要立了功。就能升官受赏。你也十六了,还没媳妇呢,不过这都不算啥,只要你好好打,这一仗打下来,你就啥都有了。我跟你说,到时发了赏,不但能娶一个漂亮的媳妇。甚至还能把你家里父母兄弟姐妹们也一起都接到怀荒来生活呢。到时,你娃也是个城里人呐。”
号声渐息。整个战场有那么一瞬间的寂静。
但下一瞬,就为更大的喧嚣所淹没。
对面已经发动了攻击,在一阵阵的狂吼声中,一个接一个的桃山联军开步快跑,边跑边吼,有如溃堤的洪水,狂卷而来。
哔哔的哨声又一次响起,钟老三已经顾不得再和黄石头说话,转头过去,操起了自己的那把长弓。
“准备”
“准备”
“准备”
长弓阵地上,到处都是军官们的大声喝令,一个个的长弓手们纷纷取箭搭上长弓。
长弓手指挥官王伯当一直在观望着小河东岸的那片空地,在这块空地上,树立着许多根木桩,这些木桩既不是拒马也不是鹿脚,而是弓手阵往西的各个距离标记。十步一桩,从长弓阵前到小河东岸,刚好是一百五十步。这个距离,正是在长弓的有效射程之内,却在普通长弓的有效射程之外。
怀荒军的长弓,比起历史上的英格兰长弓要稍差些,主要是因为英格兰长弓用的是紫杉木制弓,而怀荒军用的却是普通的榆木制弓。不过虽然比不过英格兰长弓,可也差不到哪去。怀荒军的长弓,抛射的有效射程超过两百步达到两百五十步之远。就算是平射,一个精英长弓手,都能达到射中一百三十步外人形靶的要求,普通的长弓手,都要求百步外中靶。怀荒军长弓手训练还不充足,但射中六十步人形靶子都已经没什么问题了。
而这次王伯当根本没有要求让他们去一个个的瞄准放箭,而是要求八个弓手团,加上一个弩手团,分成三批次,进行连续的齐发仰射。
小河东岸到弓手阵一百五十步,小河二十步,加起来不过是一百七十步,怀荒军的长弓营不但将河东岸到阵前的空地全都纳入打击范围,甚至连河西岸的七十步内,都是怀荒军的仰射打击范围之内。
而对岸的桃山联军,他们手中的弓都只是传统的复合步兵长弓,相比起怀荒长弓的超远射程来,他们的弓射程只有传统的一百二十步。
二百五十步对一百二十步,这个对比的数字是相差极大的。也就是说,怀荒长弓的射程是桃山军的两倍有余。他们进入怀荒军射程之中时,自己却还得再跑一百三十步才能攻击到怀荒军。
这一百三十步,他们就只能被动挨打,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一百三十步,这个距离,重装步兵大概需要九十秒冲锋,重骑兵只要十五秒。一个重步兵冲锋的时候,一秒钟只能跑两三米,普通的步兵要快,可也快不到哪去。如果轻步兵冲锋比重步兵快上一倍,这一百三十步也得要四十五秒。
怀荒军的抛射速度是标准每分钟七次
这一百二十步的距离,如果桃军步兵正常的冲锋速度里,他们要挨上五次齐射。
而实际上,凌云预设的战场很好,这一百二十步被动挨打不能还手的距离。正好是小河及两岸边的泥泞地带,就算是轻步兵也最多只能跑出重步兵的速度,这段距离他们需要跑上起码一分半到两分钟的时候。这个时间,怀荒长弓军可以不受半点威胁的射出起码十箭。
桃山联军企图凭借着兵力优势,一举冲破怀荒军阵。
却根本没有想到,那些看起来长的过份的长弓竟然会有那么大的威力。
他们刚冲到一半,距离怀荒军的阵地起码还有二百多步,这个时候,天空不断的传来嘶嘶声响。
然后有人抬头。就看见天空突然无数黑点密集成片,如同一大群蝗虫突然飞临战场上空,且不断的向他们这边接近。
“他娘的。怀荒军的弓箭手被吓破胆了吧,这起码还隔着二百步远呢,居然就放箭了。”后方督战的几个山寨主看到怀荒军放箭,不由的放声大笑起来。本来还对怀荒军充满畏惧。这下倒是一下子轻松了不少。按这样子看。怀荒军也不过是驴粪蛋子表面光而已。看起来吓死人,结果一动手就暴露了他们的真正实力。
正在冲锋的许多山寨兵马也在最初的惊讶之后,继续向前奔跑着,丝毫没有把远处射来的弓箭放在眼中。不过很快有人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那阵箭雨并没有马上掉落,反而还在不断的呼啸而来,且越来越近。眼看着这团箭雨已经飞过了小河上空,又飞到了西岸边。然后继续往前飞。
破空的尖啸声也越来越响,终于飞到了他们的头顶。
这个时候。他们才真正的变色,所有人一边诅咒着叫骂着,一边还怔怔的在想,他娘的这怎么可能
怀荒长弓营第一波桦木箭如同冰雹一样的呼啸而至,朝着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的桃山兵马身上覆盖上去。
百枝,千枝,刹那间不可胜数。
三尺长的桦木箭全都套着铁箭头,在空中飞奔了二百多步后,此时带着极快的速度落下,排的十分密集的桃山联军立即有不少人中箭倒地。而且让许多桃山兵们绝望的是,飞过了二百多步远的箭支,威力丝毫不减,对于这些身上只套了件皮甲,甚至大多数都没有甲衣,更没有盾牌的山贼联军来说,这是相当致命的。长箭落下,铁箭头轻易的就洞穿了一名喽罗的脖颈,绝望的倒地,死不瞑目。旁边的一个小头领看到这个景象,心中冰冷,拢了拢身上的皮甲,跑的更快了。可是他没跑出几步远,又是一支长箭当空呼啸着落下,正好一箭射中他的胸口。长箭映入眼帘的那一刻,他带着最后一线期望,期望身上这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