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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8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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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证是真的,照片也是本人的,口音却不太像。

王峰干脆走进房间,一边不动声色观察,一边问:“你是南河人”

顾国根舔了舔干的嘴唇,一脸不好意思地:“老家南河的,我们那边穷,没什么好营生,腿又有毛病,很早就出来了。不怕您笑话,刚出来时什么都干过,捡过垃圾要过饭,一直呆在江省,口音都变了。”

“出来多年”

“11岁就出来了,被村里人拐出来的,让我给他们要饭。”

“几句老家话。”

“警察同志,出来时间太长,就前年回去过一次,我真忘了,真不大会。”

11岁应该能记住很多事情,怎么可能连老家话都不会。王峰感觉不太正常,可看上去老实巴交,表情很镇定,不像是在谎。

“江省大着呢,来东靖之前去过哪些地方,在那些地方呆过多长时间”

顾国根仰着脑袋想了想,如数家珍地:“江城、东州、黄港这些地方全过去,还去过一次sh,在那儿呆了两三年。来东靖前几年在黄港,后来认识我媳妇就一起来这儿了。”

“在黄港什么地方,在那儿做什么”

时间、地点、证明人,有问必答,对答如流。等干警一一记录完,王峰指着他左腿道:“把裤子卷起来让我看看。”

顾国根似乎不太情愿,这也很正常,毕竟他有残疾,你偏偏要看他最不愿意被人看到的部位肯定不会高兴。这是在国内的,在国外人家会告你歧视。

裤子卷起来,看上去确实很怕人,确切地应该是渗人。

好像是严重的静脉曲张,上面涂抹一层药,散出一股刺鼻的药味,应该已经烂了。王峰下意识摸了下鼻子,示意他放下裤子,接着道:“把你残疾证拿给我看看。”

“您等一下,我去拿。”

他一瘸一拐地走出房间,一边在三轮摩托车里翻找,一边嘀咕道:“运管城管都查,不让拉客,证带身上,遇到时给他们看看,见我可怜,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要是没证,他们真会扣车”

生活在社会底层本来就不容易。身体有残疾更不容易。

接过残疾证看了看,原来他左腿不仅患有静脉曲张,里面骨头也有问题。走都走不利索,怎么作案,怎么杀人

尽管如此,王峰仍一脸严肃地问:“你这是第一代残疾证,怎么不去办第二代的”

顾国根紧搂着拐杖,摇头苦笑道:“不是不想办,是不容易办。来回一趟不容易。坐火车要好几百。老家那边又不认识人,不知道该去找谁。不知道人家帮不帮忙。”

办了证就能享受到国家优惠政策,东靖经济这么达,有残疾的市民想办个证都没那么容易,更不用经济条件远不如江省的南河了。

王峰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看了一眼他的鞋,若无其事地问:“你老婆跟你一个地方的吗,听你们有孩子”

“一个县的,老家不在一个镇。”

顾国根从床上的一个鞋盒里翻出一张身份证和一张结婚证,咧着大嘴嘿嘿笑道:“她是二婚,以前那个男人坐牢了,我们一起凑和着过。孩子挺懂事,在老家上初中,成绩好。叫我叔,过几我再支张床,让他放暑假过来玩。”

“你老婆没工作”

“她没文化。年纪又大了,普通话都不好,工作不好找。整窝这儿看电视也不是回事,不然让她去打打麻将。”

顾国根挠了挠后脑勺,又一脸不好意思地补充道:“警察同志,您也看到了。像我这样的能娶上媳妇不容易。她不嫌弃我就行了,喜欢打麻将就让她去打。只要运管和城管不扣车,我一能赚个百儿八十,够她打好几呢。”

有苦有甜,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人有残疾,两年前没去过海东,有家有口,一边开残疾车拉客一边帮公安民警当线人,王峰的疑心彻底被打消了,放下暂住证笑道:“顾国根,你倒是个好丈夫,好好过日子,开车注意安全,尤其带客的时候。”

“是是是,我开很慢的,有驾驶证。再我是顶梁柱,不能出事。要赚钱养媳妇养孩子,要供孩子上学,等他将来出息了给我养老送终。”

“知道就好。”

王峰满意的点点头,一边示意他坐下,一边紧盯着他双眼问:“顾国根,4月21号上午你去过哪儿带过几个客。”

“上个月的事真想不起来,不过没关系,哪拉过几个客,去过哪里,收人家多少钱,我全记了。您等等,我去拿本子。”

他又一瘸一拐地去车上找来一个本子,沾了沾口水,哗啦啦地翻看着,不无得意地笑道:“警察同志,其实我算半个联防队员,这本子就是张警官送的,看见什么事我就记下来,防止一忙搞忘。找到了,4月21号,早上加了25块钱油,看见一个偷,在中山路公交车站掏一个姑娘包,二十来岁,不知道抓到没有。

送两个人去眼科医院,回来没带到客,又送一个老太太和她孙子去张河,这一趟挺远,中午没赶上回来吃饭,在外面买了两个饼。下午生意不好,就跑了两趟短途。下午生意好,遇到个老板,他急着去火车站,又拦不到出租车,给了5o没要我找。”

去了就是去了,没撒谎。

王峰正准备问问他当有没有现什么可疑人员,他居然合上本子,一脸严肃地:“警察同志,我知道您为什么来找我,那张河出事了,有人谋财害命。要是在这附近我会留意,会帮你们打听打听。那边太远,把人送到地方就回来了,没现坏人。”

“你怎么知道有人谋财害命的”

“问过,出事没几张河的警察就找到车站,找我问情况。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不能瞎。”

他开残疾车整在市里转悠,在两个案现场出现很正常,既然“421案”专案组已经问过,那就没必要再问,拍了拍他胳膊道:“顾国根,耽误你休息了,要是想起来什么给张警官打电话。”

排查结果要第一时间向专案组指挥部汇报,十分钟后,顾国根再次被从可疑人员名单中划掉了。

查完一个又一个,他们这些参战干警一夜没睡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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