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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你就说吧,这次七娘又把谁给”
不等她说完,种从端已经连连摆手,不过心里也是点头,自己这位夫人别看娇娇怯怯的,但却不愧是种家的媳妇,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淡淡的傲气,遂笑道:“还说要管教女儿,就是你这个样子,那丫头才越来越无法无天,现在我还能护着她,将来等我入了土,她不定闯出什么大祸来,到时候谁还能管她”
胡氏摇了摇头,“老爷,别说这些不吉利的,听的妾身难受,妾身就想啊,也不求长命百岁,只求能看见女儿找个像老爷一样的夫婿,能宠着她护着她,要是能抱上孙儿更好,抱不上也就罢了”
夫妻对坐,却是越说越让人难受,种从端也叹了口气,却是岔开了话头,“这次七娘闹出来的事儿可真是祸福难料的很了。”
也不待胡氏追问,便接着道:“这次她可是把那鹰扬将军赵石给得罪了,你说她闯的祸大不大”
胡氏这一下可真是被他惊到了,一下就直起了身子,鹰扬将军赵石现在的名声别说是种家深宅的妇人,即便是聋子,只要你在金州地界,就能知道鹰扬将军赵石到底是哪个,尤其是她还见过,当时还私下跟老爷笑谈,这就是那位大将军还是个孩子嘛,怎么就做了老爷的上官
等到金州之战过后,那位少年将军名满金州,胡氏回想起那晚那个看上去有些木讷,相貌也普普通通,却坐在老爷的上,自己给他斟酒,那少年将军笨拙的起身相谢,那时她还心中暗笑,自家老爷被这样一个少年压在头上,也不知心里滋味如何就算后来想来,却无论如何,也与府内丫鬟婆子口中的天将军合不到一起去。
“鹰扬将军赵石那不是”
种从端点了点头,“没错。”
胡氏瞪大了眼睛,紧接着便来了一句,“七娘不会把那位天将军给打了吧老天爷,这丫头这丫头”
什么乱七八糟的,种从端满脑袋黑线,但他目的可不是要吓唬自己的夫人玩的,于是闷声道:“怎么可能,瞧你想到哪儿去了,那位在京师可被人称之为羽林猛虎,听说有万夫不当之勇,还能被七娘给打了”
“不是就好,不是就好”胡氏连连点头,那位大帅的名字她听得耳朵可都起茧子了,不但领兵打仗杀人如割草,而且还是当今皇上的宠臣,现在金州又在人家治下,若女儿把这样的人给打了,那可确是闯下了大祸事了。
不过她这心还没撂下,那边种从端就来了一句,“不过也差不多,她把人家未过门的媳妇给打了。”
“啊”胡氏用手掩住了嘴,一声惊呼出口,“怎会如此是不是老爷弄错了”
“弄错多少双眼睛看着呢,就在以前的安抚使衙门里面,七娘将人家未过门媳妇的枪给崩飞了。”
“那可如何是好,人没伤着什么吧”
“没有,应该是受了些小伤,再就是受了点惊吓。”
“还好,还好。”胡氏连连拍着胸,气息又有些急促,还咳嗽了两声,这是常年坐下的毛病,一着急上火就是如此,但此时她也顾不了那么多,更顾不得问是什么缘由两人才动了手,只是觉着那女人竟然也会武有些奇怪,却也管不了这些。
其实世家之人也便如此了,和普通百姓有了争执,占理不占理都没必要问,因为有不讲理的资格,不过一旦对上家世相仿的,就需讲些道理出来了,当然,一旦貌似家世不如,那么讲道理也是无用。
其实世事如此,真理相对于权力,总是显得如此单薄而又力不从心,没必要愤怒什么,当你拥有了权力,也就有了讲事实摆道理的资格,到了那个时候,你一定不会跟所有人讲道理就是了。
这些都是闲话,回到正题,胡氏这个时候就没什么讲道理的心思,更不想管什么谁是谁非,她虽说深居简出,但却并非无知妇人,对于一些事情看得分外的明白,所以随即便道:“即是如此,妾身看也不用老爷为难,妾身明日便派人寻七娘回府,带她去给人家赔罪”
种从端暗自点头,但脸上却是露出似笑非笑之色道:“你就不问问到底是为个什么七娘才跟人动手”
“哦莫非其中还有旁的曲折不过到底是人家伤着了,总是有些理亏,看那位年纪轻轻的没难为老爷吧七娘这孩子,闯下了祸,也不跟我这当娘的说说,还躲出去了,真是让人不省心。”
“瞧你说的,那人没那么不堪,再说,你家老爷也是能任人为难的你不用急,这事儿啊怎么说呢七娘这丫头八成是看上那位大帅了,她这眼睛啊,是真长到头顶去了”
胡氏一听,差点没晕过去,这次连手都忘了抬了,直接长大了嘴,半天没说出话来,直到见种从端又夹了几口菜,抿了一口酒,笑眯眯的样子,这才顺过气来,“这孩子,这孩子”心情勉强镇定下来,心中乍喜乍忧,也不知是个什么滋味儿。
种从端那边也不说话,直过了盏茶功夫,胡氏才又开口道:“看老爷是样子,是想结下这门亲事”
种从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弄得胡氏心里也七上八下的,眼巴巴的望着种从端,她这里是没了主意,只希望老爷能给了决定。
“这事难但也不是不能你可要知道,那赵石不但已经娶了正妻,还有一房没过门的媳妇,是京师李敢当的侄女,四品下的将军,七娘虽也你呢,不要着急,先去探探七娘的口风,若那丫头认准了,种家的女儿,就算不能是正室,总也得是平妻的位份,听说那赵石幼年丧父,只剩一个老娘在京师,若七娘点头,我这当父亲喝出一张老脸,托人上门只要那边一点头,这事就成了分,这事还在七娘,我已经把她从城外叫回来了,明日她到你那里去,你好好瞅瞅她的心思”
胡氏多少有些不情愿,自家的女儿自小就宠着,虽说是庶出,但却比嫡出的女儿还要金贵,又能文能武,去给人家当侧室,她这里怎么舍得
她虽不说话,但种从端怎么回不知道她的心思,说了这么多,也就是为了这个,这时心想,看来还得敲敲边鼓,“你就不问问,那丫头是怎么看上的人家”
胡氏抬头,她也奇怪,女儿心高气傲,怎么就看上个有妇之夫了呢只是先前心里忽高忽低的,还真没想到此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