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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殿下又问,若张大将军待罪回京,我会不会领兵河洛。”
听到这里,张培贤终于眯起了眼睛,心里终于有点感激赵石为河洛将士开脱之情了,那会儿,他的书信可还未到京师呢,能这么体谅军前将士百战之功的,恐怕也只有同为领兵将领的他们了。
“我是这么回的,大将军张培贤无罪,又何谈待罪进京,那会儿殿下有些糊涂,我就跟他说,天下人才很多,朝廷用人,切忌专独,用一人而兴,则贬一人即亡,非是用人之道。。。。。既然无人可替换大将军张培贤领兵,那么大将军便是无罪。”
张培贤悚然而惊,身体挺了挺,终于认真了起来。
赵石笑笑,“之后我并未怎么向陛下进言,张将军也果然无罪,既然张将军无罪,那么河洛文武,朝廷也怎好多做苛责”
接下来,赵石话锋一转,笑容也收了起来,“但河洛之事,实是让人失望,也不怪陛下恼火,半载过去,朝廷要人给人,要钱粮给钱粮,但在河洛,却无人想一想,怎么给朝廷一个交代。”
“今天为何是赵石来河洛,而非是旁人”赵石冷笑了一声,“因为我这个晋国公,还有些功劳,在军中还有些威望,到了河洛,即便受些冷遇,咱也能摆一摆钦差大臣的威风,而不虞被人压下。。。。。。”
“河间韩氏,在河间说一不二,如今河洛上下,可是把这河洛守的严实,张将军想一想,河南战事过后,除了朝廷下的旨意之外,可还有河洛自己报上了有罪之人官官相护到了这个地步,朝廷又怎能不起疑忌之心”
“韩大人聪明,但我就喜欢从聪明人这里入手,你想着扔下这么个烂摊子安稳的回去做京官儿,做梦去吧。”
这番话其实不应该出自赵石的口中,只需将话递过去便成了,但赵石头一次代表天子,巡抚地方,在这细节上,真的不太清楚,也还算有情可原。
张培贤没有纳头便拜,也没有就此膺服,而是仔仔细细的琢磨着这些话,想要分清楚,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半晌之后,方方面面想了个全,才算确定,这也许就是人家的肺腑之言了。
而他张培贤,也确实做的有了疏漏,只想着怎么稳定军心,只想着怎么尽快将河洛梳理清楚,却没想到,给朝廷最好的交代,其实就是送些人出去,让朝廷重臣们,或者是陛下那里,心里舒服一下。
转回头再想韩聪,作为布政使,也许明白这一点,也许不明白,不过最终的结果就是,河洛这边悄无声息的过了一个冬天。
韩家可是将门,。巴不得张大将军黯然回京,好近水楼台先得月,争一争大军兵权呢吧
“这么说来,柱国到河洛,是来问罪的了”
赵石轻轻摇头,“不必了,时过境迁,还问个什么罪。”
这不是客套话,赵石心里想的则是,问个屁的罪名,老子是来河洛给你们收拾烂摊子的。
不过嘴上还是道:“河洛正值用人之际,过往之事,朝廷本无意再追究什么。。。。。。但现在看来,却是不成,接下来,只能用人头来说话了。”
赵石脸上故意露出些苦笑,“赵石名声向来不好,这操刀之人,就不劳张将军了,不过,没有张将军的军令,赵石在河洛可是寸步难行呢。”
张培贤脸上的肌肉不可抑制的抽动了一下,作为统兵大将,他也没少杀了人,但谁都知道,大将军赵石杀人,和旁人是不同的,不分良莠,不问军民,皆在可杀之列,这位可是正正经经用鲜血染红的官袍,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不知以后河洛要落地多少人头。
而赵石话里的讥讽之意,也再明白不过,张培贤这个时候也无心管这个了,而琢磨了一番,他也终于明白,晋国公赵石来到河洛,到底为何而来了,简直就是闻着血腥味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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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住,太累了,今天不更了大雨天帮人搬家,晚上又喝了不少,见谅,今天得好好休息一下。
第十三卷龙盘虎踞春秋事第一千三百九十四章交底
花厅中又一次沉默了下来,这一次的时间格外的长,连守在厅外的衙卫们都感觉到了不安。
赵石微眯着眼睛,嘴角挂着笑意,但眼底,却一片冷漠,这已经是第二次了,第二次长篇大论的劝服张培贤。
没有第三次了,赵石冷冷的想着,如果张培贤不识时务,河洛就要换一位大将军坐镇,江善,段从文,魏怀德都有着这样的资历和威望。
但这些都可以说是他的旧部,段从文出身羽林卫就不说了,魏怀德曾随他征战河东。
而江善,在平灭蜀国的时候,归于他的麾下,之后克太原,陷大同也都在他麾下效命,更为难得的是,还跟他去过草原。
三人之中,江善最为他看好,此人智勇双全,关键是,此人能狠得下心来,这在他看来,是河洛军中大将军张培贤最为合适的继任者。
当然,最为重要的一点是,这几位候选人虽然都可以说是他的旧部,但却又都跟他很疏远,在军中派系上论起,他们都属于河洛大军一系。
虽然这样的派系对于大秦来说,并无好处,也会增加朝廷的疑忌,但如果得领兵权,那么对安抚河洛军心,征战中原而言,却是最好的选择。
作为枢密副使,他知道,现在军中的问题不在于声音太多,而是声音太少了,放眼秦军上下,像河洛大军这样鲜明的派系,正在急剧减少,这对于他来说。并不是好事。
所以。他才会对张培贤有着如此的耐心。如果搁在河东未下,西夏未平之前,他这里肯定就是另一番姿态了。
可惜,那会儿他的权势,还不足以轻易动摇一位大将军的地位
茶渐渐凉了,日头也正在西斜,赵石微感不耐。
这时,张培贤终于露出苦笑。开口道:“国公之意,老夫已经明了,也多感国公维护之情,其实,以今日之情势,老夫自感愧对陛下隆恩,应该早早上书非是老夫恋栈权位,只是。。。。。。唉,还是放不下这些儿郎。。。。。”
赵石轻轻吐出一口气,心道。成了,他这里也确实不愿跟张培贤彻底撕破了脸。来河洛一趟,轻轻松松干掉一位大将军,那不是什么荣耀,而是为自己或者子孙埋下祸根。
至于张培贤是不是恋栈权位,或是真心为部署着想,他又哪里有那个闲心去琢磨就像他之前的一番说辞,估摸着听在张培贤耳朵里,也多数都是虚情假意吧
而张大将军,也许只需要这么一个台阶,赵石也心甘情愿的搭把手,把张大将军从高处接下来罢了,至于其他什么,都不重要。
就像临行前陈常寿的赠言,镇之以威,晓之以理,他也正是这么做的,效果嘛,马马虎虎。
在大将军张培贤面前杀了只鸡,也让张大将军服了软儿,他这个钦差就是成功的,不过,说起来简单,但朝廷上下,能做到这一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