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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的兄弟,难道他还能不知庄无道的心性若能够开口,庄无道定然不会对他隐瞒。
怒意顿时消退的无影无踪,秦锋转而唇角微挑:“听起来是有些夸张,不过我信你”
最后二字,却是加重了语气。庄无道不禁动容,知晓秦锋说的信你并不是他斩杀沈林虚极等人之事,而是相信他庄无道的人品,并非是有意欺瞒。对他的信任,仍旧毫无保留。
胸中的憋闷之感,顿时一松,庄无道也微微笑了起来。
这一生能得此佳友,实是三生之幸
半日之后,恰值初晨之时,庄无道在越城内一处码头上,送别了秦锋。
没有了沈林等人的追捕逼迫,秦锋离去之时,也就不用那么仓促。直到将越城的手尾彻底处理干净,秦锋这才登船。
说来命运当真奇妙,两日前秦锋还在越城之外,送离庄无道。而两日之后却反过来,轮到庄无道,把自己这位生死兄弟送走。而这一次,可说是生离死别,也不知何时才能见面。
庄无道自问做不到绝情绝性,也知自己日后对手,定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会不择手段。
那么要不想连累秦锋等人,也就只能离他们远些,日后越少联系越好。
不过在秦锋临走之前,庄无道却将那枚储物镯,连同里面的蕴元石及各种天地灵珍,一股脑全送给了秦锋,准备让秦锋带走。
只留下两万两金票,加上那些从沈林一行人手中夺来灵器。
金票是北方大周的几家钱庄开具,到吴越之后,只有极少的几个地方能够通兑,容易泄露行踪。而那些灵器,也同样是个线索,一旦被沈家的人知晓,很容易就联想到沈林。只有蕴元石与那些天地灵珍,没什么标记。
记得云儿曾说过,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价值二万余两黄金的财富,对于秦锋而言,可能非但无益,反而招惹灾祸。
然而庄无道也是无奈,知晓这几十年内,自己只怕都帮不到秦锋等人。这些财物,是他最后能做到的。
秦锋一向健谈,这半日里也絮絮叨叨,对庄无道说了无数话。然而到临别之时,却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最后千言万语,只化成了四字。
“兄弟珍重”
庄无道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却强忍了下来,也只淡淡道:“保重”
而直到秦锋乘坐的船顺流而下,杨帆远去。庄无道依然立在原地,眼神伤感怅惘,胸内则是一阵难以言喻的孤寂,许久都不曾动弹。
直到身后,几股或熟悉或陌生的气机,悄然靠近。庄无道皱了皱眉,回过了头,而后就见北堂苍空立在十丈远处,朝他温和一笑。
“几日不见,庄小友修为愈发精湛了。”
第一百一六章从此两分
北堂苍空的言语间不只温和,也无几日前,庄无道离开北堂家时的敬而远之,却是多出了几分热情。
现在想来,这位北堂家家主,只怕是那个时候,就已认定了他并无进入离尘宗的可能。
北堂家财雄势大,在东吴越城皆根深固蒂,消息灵通。夏侯家与的沈林李崇贞的那些手段,瞒得过别人,却必然瞒不过这位北堂家主。
甚至可以说,这位北堂家主是眼睁睁的看着,他庄无道自赴死地。
表面礼敬,甚至不惜拿出重金礼物,只是避免他庄无道被沈林带回北方后,对北堂家心存怨恨罢了。对他真正的态度,实则冷漠不屑一顾。
那么此刻寻来,是为与他重修旧好
多半是已经知道了吴京道馆内的一应变故,以及他身份的变化。
也对,一个未来的离尘宗秘传弟子,元神境门人,已足可影响到北堂家在越城的势态。
或者无法决定一族生死,然而只要入门之后,对吴京道馆与东吴皇室稍微施加影响,就可狙击北堂家,在松江的如日初升之势。
就是不知,不久前溪灵谷内的那场大战。这北堂苍空又是否知晓
脑内瞬间闪过这些念头,庄无道却面色矜持冷漠的点了点,语气也是毫无温度:“比不得侯爷,如今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登顶十二重楼。庄某这浅薄修为,岂能与您相比”
越城北堂家的家主,世袭东吴镇东伯爵之位,不过极少有人这么称呼。庄无道不说伯父,而称侯爷,却是表达冷淡疏离之意。
旁边不远的北堂苍绝顿时吸了一口气,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知晓眼前此子,已经与北堂家彻底离心。
北堂苍空的面色也明显僵了僵,显出了几分青黑之色,却兀自强笑:“庄小友说笑了,老夫这一生能够筑基,就已经是万幸。又怎及得上庄小友身为元神门人,未来的前程远大其实一日之前,老夫就想与庄小友再会上一面,弥补前次失礼。半日前,才知晓小友回到越城,便择日不如撞日。”
说到此处时,北堂苍空招了招手,身后就有两人托着一对核桃木盘走上前来。
左边的木盘上,是一叠整齐的金票,总数应该是在万两左右。除此之外,还有整整百颗二阶的蕴元石。而右边则只有一物,却是一件半身道袍,样式新颖,闪烁着亮黄色荧光,竟是一件十一重法禁的灵器。
“这些许薄礼,是我北堂家的心意,可以略壮小友行色。还请庄小友不吝笑纳。”
庄无道亦是心中震撼,那些蕴元石与金票也就罢了,那件十一重法禁的道袍,却必定是不凡稀见之物。
加持的虽非是元磁术法,然而也必可使他对兵刃术法的防御能力,推升到变态的层次。
然而也仅只是心动了片刻,庄无道心境就又平复下来,依然是拒人于千里之外:“侯爷多礼了,这些东西我庄某都用不上。再说前些时日,北堂家的馈赠,已经足够丰厚。我与你家的交易,已经结束,无需另付报酬。倒是北堂家子弟众多,这些东西,侯爷还是自己留下为好。”
北堂苍空顿时面色苍白:“庄小友,难道就无半分转圜余地老夫结交小友之心,可是真心实意。”
庄无道失笑,摇了摇头,却是再不给北堂苍空说话的机会,将早握在手中的一枚千里遁影符引动开来。
他怎可能不知,北堂苍空是出自真心然而这片真心,他不要也罢。
秦锋说他还做不到绝情绝性,也对也不对。他只是对秦锋马原等寥寥几人,还做不到而已。
此时的他,已不欠北堂家什么,又如何肯为了这些财物灵器,就又再次卷入东吴越城的纷争
他与古月家,固然有着深仇大恨,却又并非是不可化解。而对于北堂,同样也没了好感。获得元神门人的身份,自此之后就可超然于外,坐视两家争斗。
古月家估计也不会不开眼,再来招惹他这个离尘真传弟子。
大丈夫恩怨分明,有恩报恩,有怨报怨。
北堂家一应所赠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