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71(2/2)
王薄被擒住了,张仪臣有张须陀保,有很大机率留下来。
张仪臣要继续留在章丘,特别是要把控章丘的话,就离不开罗成的帮助。最简单的办法,自然是联姻,罗成要是成了他义女的夫婿,这以后罗成和罗家岂有不帮助他的道理。
罗成却没有答应张须陀。
那个姑娘好像叫做红线,他见过几回,人不错,只是他从没想过会和她发生什么。他和县令的千金也见过几回,还有过一次失礼。
相比起来,若是两人中选一个,他倒更看中张千金。
只是他心里也清楚,士庶有别,他现在的身份,张仪臣不可能把嫡女嫁给他,谁都会是这样想的。
收个亲戚之女做义女,许给罗成都是特意给罗成抬高身份了,想嫡女,不可能的事情。
“小子今年才十六,刚刚束发成童,还未到加冠之龄,谈婚娶亲之事还太早了。”罗成最终还是拒绝了。
“小子,你可想好了,别人想求这样的机缘还不可得呢。张仪臣虽只是个县令,可他们张家那也是几百年的世家,尤其是张仪臣如今才三十出头,但就是县令,以他的才干,多历练几年,将来直达部堂也是非常可能的。”
“你若成为他的义女婿,将来得到的可就不止是章丘县令的支持,还有来自张氏家族的支持。有他们的支持,你知道有多重要吗”
“郡丞,小子明白我只是个农家子,可我如今实在还是太年轻。”
张须陀摇了摇头。
“你小子果然还是太年轻啊,不过你这性子我倒是喜欢,有我几分年轻之时的风范。算了,不想就不想,也不用担心什么,张仪臣那里我亲自替你去说,老夫的面子他还要给几分的。你也不用担心张仪臣以后会找你麻烦,他是个聪明人,不会干那蠢事的,不过以后他肯定也不会那么用心用力的帮你就是。”
“明白。”
张须陀拿起杯子饮了口茶,他打量着罗成的脸,却见他面上并没有什么波动。
“听说你现在在练槊”
“嗯,上次我三哥嗣业夺了王薄的马槊,送给了我,我每天早上练一会,不过没有人指点,就是瞎练。”
“马槊是骑战利器,然若无良法训练,便无法发挥其真正威力。”张须陀指点罗成道,“何谓马槊矛长丈八曰槊,马槊其实是长矛变化而来。”
按他所说,马槊这种骑兵利器出现的时间并不算早,是在晋后五胡乱华那大混乱时代的产物,马槊也是和甲骑具装同时代的产物。
西晋八王之乱,引发五胡乱华,从而中原陷入三百年动荡之中。
战乱不止,兵戈不休,武器装备和战术等都在这个时代飞速发展。
连人带马全副武装的重骑兵甲骑具装在这个时代非常耀眼,而随着人马皆甲的具装骑士出现,那么骑兵们就需要一种相对应的更锋利的破甲兵器。
普通的长矛已经达不到这种需求了。
于是乎,马槊出现了。
马槊长度和长矛差不多,丈八。不是一丈八尺,而是一丈八寸,这个一丈也是汉代的单位。
古语有云,七尺为枪,八尺为棍,长矛一丈零八寸。
汉一尺相当于二十三厘米,因此丈八长矛约为两米四八,八尺高的男儿也就一米八四左右,并不是很夸张。
马槊正是这个长度,将近两米五,在马上使用长度是绝对够了,但普通长矛的破甲能力不行,同时传统的矛杆也不够强。
因此最后便有了马槊,马槊的槊锋更长,槊刃达到了五六十厘米长。同时,马槊的槊刃还是八面棱形结构,这种棱形的锋刃结构,最适合破甲。
不管是两当甲还是鱼鳞锁子甲、明光甲等各种铁甲,在这种破甲棱槊刃之下,也是一击必破。
而马槊的槊杆也由过去的普通木杆,改成了复合木杆。
什么叫复合木杆,就跟后世衣柜板材一样的,采用的是复合技术。
槊杆用的木料采用桑木中名贵的桑柘木,用细柘杆浸泡油晾干后,再用鱼泡胶粘合而成。然后还要横向缠绕麻绳,勒入槊杆,使其拥有横向受力能力,最后还要漆生漆,裹以葛布,最终形成一个整体的槊杆。
光是一根槊杆,前后的工序几十道,需要三年的时间才能制成。尤其是其使用的材料,一根马槊的材料足够制作十架强弓。
这样的马槊杆具要极强的硬度并带有足够的韧性,适合骑兵的具体冲锋力度,不易折断。
配上六十厘米的八面棱形破甲槊刃,那真是所向无敌。
“如果你要学槊,我可以教你”张须陀主动道。
第138章拜师十二更,为s司机万赏加更
张须陀就是一名马槊高手。
据说隋军中用槊最厉害的将领,首推史万岁。史万岁是开国四大名将,光论勇武可称第一。一把马槊,那是无人可敌。
张须陀曾经就是史万岁的部下,他的马槊虽是家传技法,可也曾得过史万岁的亲自点拔。
“魏晋以来,但凡称名将者,莫不用马槊,且都是马槊高手。只有一些出身普通的将领,才会用其它。比如说本朝有两个大将不用马槊,一是右屯卫大将军麦铁杖,他擅用大刀。二是右翊卫大将军来护儿,擅用铁枪。”
麦铁杖和来护儿两人都曾经是南陈人,麦铁杖早年还做过贼,勇猛而有膂力,一日夜能光脚跑五百里,后来加入隋军,跟随开国四大名将之一的杨素东征西讨屡立战功,如今深得大业天子宠信,官居右屯卫大将军,一把金背大砍刀少有敌手。
另一人来护儿也曾是南陈人,幼时家贫,后来游过长江投奔隋军,在开国四大名将之一的贺若弼手下任斥候,江南平叛中又随杨素征讨,屡立功勋,如今也同样是深得大业天子宠信,官居右翊卫大将军,一把缠铁枪出神入化。
这两人有个特点,一是出身江南,二是出身普通,不是将门,也不是武家,属于那种天生力气较大十分勇猛可又只是半路出家投身军伍的,因此他们最后都没成为马槊高手,而是一个练了大刀,一个练了铁枪。
而关陇贵族子弟们,基本上都习练武艺学习战阵兵法,每个人骑射本事那都是打小练起,因此人人都练马槊,没听说过哪个关陇贵族子弟不会马槊的。
他们有条件拥有马槊,也有家传可得马槊技法。
但如罗成这样的,以前接触不到马槊,现在有马槊了,也没有人指点教导。
还有重要一点,马槊那是马上战技,这得先练骑术再练马槊,步下练可练不出什么,没有好的骑术,更别想练好马槊。
张须陀南征北战东征西讨,不但久经沙场,战阵经验丰富,本身他的骑射本领和他的马槊功力也非常高。
他主动提出愿意教罗成马槊,那真是求之不得的。
“怎么,不愿意”张须陀见罗成呆住,笑问。
“愿意,当然愿意,一千个愿意。”这样的好事从天而降,岂有不愿意的。
“既然愿意,那你给我奉杯茶,我就算收下你这个弟子了,以后你就是我张须陀的门生弟子。”
罗成回过神来,连忙倒茶奉水。
看着张须陀接过了水杯一饮而尽,他才慢慢平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