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五章 朝奉宫!变故!死局!(1/2)
以宝舟灵光为阵脚,组成的大阵接引星辰。
星罗棋布之下,一举破开了黄天大幕。
此大法一破,那黄天道首瞬间面如金纸,立遭反噬。
口鼻溢血间,当即就要召回所有黄天力士,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想走?”
一道听不出喜怒的寡淡声在虚空中响起,黄天道首眼神微眯,望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那一身熟悉锦衣。
“原来是雍廷鹰犬——”
朝奉宫。
大雍姬氏镇压天下最强大的底蕴之一。
八境天人为朝奉宫大朝奉。
再往上的九境太乙则独镇一宫,以宫主称。
来人是八境修为的大朝奉,只是不知道这暗中有没有太乙境宫主随行。
而对于黄天贼道的以‘鹰犬’相称,那朝奉宫八境大朝奉面上倒是没有任何变化。
毕竟对方这般形容倒也不算错。
大雍姬氏以皇道龙气供养他们修行,与豢养鹰犬何异?
“先前我等一时不查,竟让你等左道妖邪成了势,说起来皆是我等的过错。”
“好在陛下宽仁,给了我等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所以,你也别想要跑了,跑不掉的。”
去年十月十五,下元之节。
如果不是当时前往冀州广宗城的那位宫主太过大意,区区一个黄天道又算得了什么?
只可惜这世上怕就怕这个‘如果’。
谁也没有能想到最后竟被那贼道张显三兄弟一举窃得天机,以致于功败垂成。
最终不得不狼狈退去。
从未丢过如此大脸面的朝奉宫,想要将功补过、一雪前耻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听得对面鹰犬口气如此之大,再看下方禁军已经在那公冶缙的军令之下重整旗鼓,时刻准备着再次渡河。
黄天道首忽的一声笑了。
“跑?贫道为何要跑?”
“贫道说了,今日有贫道在,谁也别想渡过此河!”
八境大朝奉闻言,微微摇头。
“冥顽不灵,取死有道。”
“不过也好,倒也省去了本座一番工夫。”
毕竟同是八境,尽管实力有强有弱,可若是对方真一心想要逃遁,实在是有些麻烦。
双方这般言语一过,便没有了再行废话的必要。
几乎是下一瞬,两尊八境天人就这么在这济水之上的虚空悍然交手!
而在这虚空之下,已经得到道师传念的黄天力士则是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放弃了与那些神秘甲兵厮杀,瞬间脚踏济水向着身后大步退去。
只可惜已经深陷于那些宝舟残骸组成的阵法之中,想退又谈何容易?
“杀!”
捕捉到机会的那些神秘甲兵,几乎是在窥见对面那些恐怖巨灵退避的瞬间,便紧追其后悍然杀去。
至于先前那些死而复生的黄天力士,则是在黄天大幕告破的那一刻,便再次归于沉寂。
风浪稍稍一荡,沉重如山峦的巨大尸体轰然倒落,掀起阵阵早已被其鲜血染红的巨浪。
“渡河!”
这一刻,终于没需要公冶缙这个大将军再次下令。
前锋传令官手中令旗一展,一艘艘宝舟从这济水之畔蜂拥着落入水中,而后急速向前。
渡河!渡河!
……
前方失去黄天大幕庇佑、加持的黄天力士,接连被斩杀。
阵阵怒吼与本能地痛呼,声如惊雷。
毫无疑问,那一支并非属于神策、天策两支禁军的神秘甲兵,其手段之酷烈、实力之可怕。
亲眼见证这一幕的禁军将士心中震惊的同时,更多的还是心中安定。
说白了,没有比战场更简单直白的了。
袍泽实力越强,自己活下来的机会就越大。
除此之外,谁会在意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渡河!
或许是公冶缙一再二再而三的强调过河,让不少人敏锐觉察到了几分不寻常。
此刻,载着前锋大军的宝舟直接绕过那片依旧在纠缠的战场,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向着济水北岸冲去。
近了!
随行的禁军将领眼中闪过一抹欣喜,在神念扫过前方,确认没有埋伏之后,又是犹不放心地直接脚踏虚空落在对岸之上。
而后脚踏虚空,在整个对岸仔仔细细梭巡起来。
十里、二十里、百里——
好一阵之后,折身而返的那禁军将领终于暗自松了一口气。
“登岸!”
一声令下、令旗招展。
后面陆续抵近岸边的宝舟得此号令,迅速弃舟而下,向着这济水北岸涌去,一应动作堪称行云流水。
而看到对岸情形的一众中军将领在看到一幕的时候,除了一颗提着的心终于放下,眼中也是闪过一抹欣慰与自得。
“我禁军好儿郎已有精锐虎狼之姿!”
之前他们从那些曾经跟着天使北行的禁军将士那里听说过,幽州那支名为镇辽的边军,行军举止有如虎狼前行。
观之,令人心畏。
今日自己麾下这些儿郎的表现,想必也差不了那支幽州虎狼太多。
一众禁军将领心中这般想着,竟下意识将自身的实力、地位摆在了镇辽军之下。
说到底,自家人知自家事。
时至如今,曾经威震天下、镇压不臣的神都禁军,早已虚有其表了。
‘若不是这半年来的不断磨砺……’
想到这里,一众禁军将领不禁神色复杂地看着自己身前那道神色漠然的身影。
有敬,有佩服,也有一股抑制不住的冰寒在心中滋生。
前者是自然是因为他们都知道,如果不是公冶缙这半年来的步步为营、苦心筹谋,这十万甲骑根本不会如此脱胎换骨。
而后者——
望着前方那短短几个瞬间便葬身济水的数千儿郎,不少禁军将领心中叹息一声。
理智告诉他们,如果不是公冶缙以这数千儿郎的性命作饵,最后成功布下大阵。
他们面对那恐怖的黄天大幕,不死不灭的黄天力士,怕是会死更多的人。
可从感情上,他们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只是公冶缙到底是大将军。
战场之上的事情,他们的个人感情好恶并不能左右什么。
再加上此刻的他们也顾不得再思索这些了。
随着一艘艘宝舟接连靠岸,很快率先渡河的前锋大军也已经陆续登上对面的济水北岸,并且在列阵之后,开始向着前方推进了一段距离。
目的便是将他们身后的水岸空出来,以便后续大军渡河。
“好!太好了!过去了!”
有禁军将领见状,忍不住放声叫好。
随后不断鼓噪催促着后续大军继续渡河。
只是这些神色振奋的禁军将领没注意到的是,他们的大将军此刻却没有露出任何喜色。
反倒是眉头微蹙,原本就萦绕在心间的那股淡淡不安,不知何时却是越来越浓烈。
‘有些不对劲……’
高居一匹霜白异种神驹之上的公冶缙,目光深沉地望着济水北岸。
天人境的庞大神念也早就铺天盖地向着对岸倾泻而去。
只是任由他如何施展神通,甚至暗自以术数之法卜筮,依旧没有一个明确的答案。
最后也只能用‘没有答案,或许就是最好的答案’来安慰自己。
说到底,这场赌桌他已经上了,筹码也已经押到了赌桌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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