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九章 登台作法!通幽冥、逆生死!(2/2)
一股令人间生人感到惊悸生惧的恐怖幽暗气息,伴随着阵阵鬼哭狼嚎的声音从祭坛上喷薄而出。
对此早有准备的程元义,周身强大的天人气息瞬间爆发而出。
“滚回去!”
一声断喝,已然化虚为实的天人秘境向着祭坛上那道散发着生者不祥的可怕‘门扉’镇压而去。
瞬息之间那些迫不及待想要冲出的虚影,顿时惨叫一声,化作飞灰。
而随着一道道扭曲怪异的虚影湮灭,后续想要冲出来的虚影似乎也因此生出了畏惧,渐渐的那鬼哭狼嚎的声音变得微弱起来,直至彻底消失不见。
做完这一切的程元义紧绷的神色也随之松懈了几分。
人间自有人间道。
九幽冥府同样也有幽冥地道。
若是一个不小心引来某个古老鬼雄,借此机会杀回人间,他程元义罪莫大焉。
不过还好,他所担心的事情并未发生,过程一如既往的顺利。
心中大定的程元义神色一肃,随即便沉声喝道。
“今弟子程元义,愿以百年法力借黄泉一引!”
言出法随。
话音落下,程元义身上原本强盛的气息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跌落。
而与此同时,在那片其他人窥探不到的幽冥地域,一引昏黄浑浊的泉水瞬间冲破了人间和幽冥的阻隔。
甫一出现,便引得天边风云突变。
那磅礴浩瀚的无尽死气,更是将祭台上的程元义映照得脸色苍白一片。
“渠帅!”
眼看程元义这般模样,在场一众黄天军核心高层无不惊呼。
“本帅无恙,继续!”
见程元义神色坚定,众人也知道轻重,只能抛开杂念,依令而行。
“阵起!”
随着一众黄天核心高层断喝出声,在遮掩了天边异象继续演变的同时,也将那股浩瀚死气镇压于大阵之中。
……
镇辽军的铁骑依旧在不断切割、践踏黄天军支离破碎的阵型。
只是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城中并未再有后续道兵涌出,填补这些被冲散的缺口。
渐渐地随着身边的人越来越少,那些道兵几次求恳城中支援无果后,也慢慢回味了过来。
他们已经成了弃子。
又或者从一开始,他们就是。
而就在他们彻底陷入绝望之际,却见身后的城中陡然涌出了一道道赭黄迷雾。
被遮蔽视线的惊骇无措之下,他们下意识往身后望去。
只见身后的迷雾中,隐隐绰绰似乎走出了不少身影。
“援军!援军终于出来了!”
有道兵惊喜呼喊。
可很快他便感觉到了不对劲。
因为那些隐隐绰绰的身影行走时的姿态实在太过僵硬,恍若……恍若不似活人!
而就在他通体冰寒不知该如何反应的时候,更让他惊怖的一幕发生了。
身边的不远处,那一片早已死去的袍泽尸骸突然动了。
“十郎,你没死?太好了!”
见身边一个道兵惊喜呼喊着,就要冲过去帮忙‘十郎’站起来,他几乎下意识拉住那道兵,语气颤抖且哀求道。
“不要……不要去!”
“放手!我与十郎乃是同乡!焉能不救?”
说罢,那道兵便甩开了拉扯,快步冲进了不远处的迷雾中。
可随之而来的却是一阵撕心裂肺地痛呼。
“十郎!是我,你疯了!啊——”
……
而就在那赭黄迷雾涌出、并且迅速弥漫战场的那一刻,镇辽军一方也几乎同样面临了类似的场景。
于战场上来去纵横的虎狼铁骑,在看到自己那些阵殁的袍泽,竟然奇迹般的‘死而复生’后,全都停下了冲锋的脚步。
不少将士黑色面甲下虎目含泪,下意识就要策动座下的战马近前。
可却被各自的上官喝止。
“别去!”
说罢,已经提前得到提醒的上官,声音干涩道。
“他们……已经死了。”
如今死而复生的不过是躯壳罢了。
一番解释,看着麾下将士僵硬沉默的模样,上官叹息一声,咬牙道。
“中郎有令!见雾则退!”
“我们撤!”
只是迷雾之浓,转眼就让他们迷失了方向。
一番兜兜转转,竟让他们陷入了重重包围之中。
望着那些僵硬的躯体,在一声声嘶吼中却又迅捷无比向自己扑杀而来的身影,饶是这些镇辽虎狼见惯了生死,还是忍不住背后生寒。
“妈的!不管了!儿郎们,随某冲!破了妖道的邪法!”
驱使亡者为战,他黄天道不是妖道,谁是妖道?
此法,不是邪法,还有什么法门是邪法!
“但某能活!定要诛尽邪道!”
而就在一众镇辽铁骑准备置之死地而后生,誓要踏破这片死亡之海的时候,异变突生!
迷雾之中,那些嘶吼着冲上前来的死亡尸海后方,突然混乱起来。
是马蹄声!
片刻之后,随着他们拼尽全力放出神念,终于隐约看清了前方的一幕。
一瞬间,为首的曲军候瞬间脸色僵硬,刚刚扬起的刀锋也无力垂落。
“怎么会这样……”
听着那曲军候的这声惊呼,麾下众将士刚要出言问个究竟。
下一刻,却同样呆愣当场。
因为眼前杀穿这片死亡尸海的身影太过熟悉。
同样的黑甲、同样的辽东大马。
唯一不同的是,他们衣甲残破、座下的辽东大马也是血肉模糊。
他们本该已经死了才对。
可此刻他们却是这么顶着这一副残破的躯体,杀穿了无边死亡尸海就这么重新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老……老许——”
平日里为人刻薄尖酸的那曲军候,此时望着对面为首的那道残破身影,却是颤抖不已。
不是恐惧,而是悲呛。
而那道被称作老许的残破身影,只是用那双死寂无神的眼眸深深看了他一眼。
突然用手中长刀指了一个方向,而后口中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策马前冲。
活着的人听不懂他的话,却懂了他的意思。
‘跟我走’!
等到冲入那片死亡尸海,嘶吼再次传来。
这一次嘶吼的意思,活着的将士明悟得更加清晰。
“镇辽军!冲锋!”
无人知晓。
纵马挥刀间,那一张张狰狞黑色面甲下,无人不是泪流满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