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灵璧决战(1/2)
金陵四散的谣言,如同一场迅猛的风暴,卷走了朱允炆在百官心中的信任。一时间,部分朝廷官员纷纷倒戈,投向朱棣的阵营。
这些叛臣为朱棣献上诸多朝廷官军的军事机密,使得此前作战受挫的朱棣得以重新布局,宛如困龙入海,再度焕发出勃勃的生机。
建文四年五月初七,骄阳似火,炽热的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洒在淮水之上,粼粼波光仿若一片耀眼的金色火海。
燕军风卷残云般直抵淮水北岸的泗州。对岸,朝廷军大将盛庸早严阵以待。步骑数万列阵齐整,铠甲映日,寒芒闪烁;数千战舰横亘江面,如巍峨壁垒,气势摄人。
朱棣伫立在北岸高坡,俯瞰着南岸的盛庸军,嘴角浮起一抹冷笑。他深知此役艰难,可眼中的战意却熊熊燃烧,仿若能将这滔滔淮水煮沸。
“传我命令,声东击西,先以小舟试探,迷惑敌军!”朱棣的声音低沉却有力,如洪钟般传遍整个军营。
燕军士卒闻令而动,数十艘小舟如流星赶月,朝着对岸风驰电掣般飞渡。盛庸见势,即刻振臂一挥,号令军队攒集火力全力拦截。乱箭在江面织出密网,水花高高溅起,喊杀声震耳欲聋,似要将天地震裂。
谁料,这不过是燕军的佯攻。就在盛庸军的目光被小舟牢牢吸引之时,燕军主力已悄然从上游浅滩踏水而过,顺利渡过淮水。
“杀!”燕军的呐喊声如滚滚惊雷,瞬间打破了南岸的平静。盛庸军阵脚大乱,士兵们惊慌失措,四处奔逃。燕军如猛虎下山,势不可挡,很快便攻陷了盱眙。
此后,朱棣再次出征,仿佛真的得到神助。每次交战,总有一阵奇异的狂风呼啸而起,迅猛异常,吹得朝廷军睁不开眼,阵型大乱。
而燕军却在风中行动自如,朱棣趁机指挥军队发动攻击,大败盛庸。这一场辉煌的胜利,让燕军士气高涨,也让朱棣离自己的目标更近了一步。
五月十一日,盱眙城内议事厅中,气氛凝重得仿若能拧出水来。朱棣心中忧虑重重,最担心的便是朱允炆调遣沐家军和梅殷的军队。梅殷手中握有五十万大军,沐家军也有三十万之众,一旦朱允炆调令下达,这些大军压境,朱棣将难以招架。
“姚师傅,看这舆图。”朱棣指甲深深掐进济南府的位置,绢帛上渗出血渍,“五十万南军像铁索横江......”话还未说完,帐外传来铠甲的铿锵声。
朱高煦掀帘而入,眉骨上新添的刀疤还在渗血,大声说道:“父王,儿臣认为,应取凤阳。凤阳乃朝廷龙兴之地,拿下凤阳,便可阻断朝廷北方援兵,再南下渡江,可保万无一失。”
朱能听闻,当即摇头反驳道:“依属下愚见,夺取淮安才是重中之重。淮安乃南北要冲、咽喉之地,战略意义非凡。我军若能将其掌控,以此为根基,徐徐向长江沿岸推进,步步为营,方为稳妥之策。”
朱棣听后,面上神情一滞,旋即双眉紧紧攒聚,如老树盘根般纠结,眸中满是凝重,内心被对当下复杂局势的深深忧虑填满,一时间仿若被抽去了言语,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姚广孝洞若观火,一眼勘破朱棣心底隐忧,当即进谏:“殿下,今时局势危急,每分每秒皆重若千钧,容不得贻误,不可使建文帝有反击之机。凤阳、淮安若强攻,必陷入持久战,劳师糜饷,与我军速战速决方略相悖。战事迁延,朝廷军便能沿江布防,我军将进退维谷。依臣之见,莫若当机立断,舍弃诸般城池,避无谓战损,兵贵神速,倾全军之力直扑金陵。金陵既下,天下传檄可定,大业可成!”
灵璧城外,赤土在烈日的炙烤下痛苦地龟裂开来,缝隙中渗出的黑红血痂触目惊心。平安脚踏着发烫的盾牌残片,神色凝重地巡视营垒。汗水反复蒸发,在他甲胄的缝隙间留下层层盐霜,簌簌掉落,那是七天七夜浴血奋战与艰苦坚守,血汗凝练的痕迹。
回想起粮车被劫的那日,平安仍历历在目。他亲眼看着伙头军将最后半袋粟米刮得干干净净,又无奈地混着观音土,勉强捏成难以下咽的饼团,那一幕,满是绝境中的悲戚与辛酸。
“报——徐都督部昨夜拔营回防!”斥候一路疾驰而来,扯着嗓子嘶喊,声音划破死寂,惊起一群秃鹫,这些食腐者已在这血腥战场上空贪婪地盘旋三日之久。
平安下意识抚过腰间玉带,思绪飘远。岁月匆匆,当年太祖亲赐的玉带,其上螭纹如今已被摩挲成了团云状。可如今山河破碎,局势危如累卵。突然,他眼神一凛,猛地抽出佩剑,寒光一闪,“咔嚓”一声,案角应声而断,断木四溅。
“传令!三更造饭,五更突围!”平安的声音在营帐中回荡,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碎木溅落在铺开的《山河社稷图》上,好巧不巧,恰好盖住了淮泗水网,仿佛连山河都在预示这场突围的艰难。
朱棣听闻朱允炆调回徐辉祖,且未曾征调梅殷与沐晟所率军队,不禁心下生疑,暗自忖度:这建文小儿,究竟是对用兵之道一窍不通,还是已然战意全无,无心应战了?这时,香玺那句“我会劝他放弃江山!”蓦地在他耳畔回响起来。莫非,香玺已然成功劝服朱允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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